沈砚舟认命去搬。
天彻底黑下来时,宅子总算有了点能住人的样子。
饭是从外面买的。
桌椅没擦干净,几个人干脆坐在院子里吃。
青黛觉得不合规矩。
林知微却觉得挺好。
忙了一整天,热饭热菜比什么规矩都重要。
刚吃到一半,门外有人敲门。
新来的门房跑进来。
“东家,永兴的赵掌柜来了。”
“让他进来。”
赵有德进门时,手里抱着一本账册。
脸色很难看。
“小姐。”
“出什么事了?”
“您让我查老奴自己。”
林知微放下筷子。
“查出问题了?”
“查出来的不是老奴。”
赵有德把账册放到她面前。
“是永兴的铺印。”
“什么意思?”
“这三年,有人用永兴的铺印在外面开过货契。”
“可铺印一直在你手里。”
“所以老奴今天把印拿去仔细看了。”
赵有德从怀里拿出一枚印。
又拿出一张今年四月的旧货契。
“小姐看这里。”
林知微看不出差别。
青黛凑过去,也摇头。
赵有德指着印角。
“永兴的真印,右下角十五年前磕掉了一点。”
“这张货契上的印,是完整的。”
林知微明白了。
“有人刻了一枚假的?”
“是。”
“而且不是最近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