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瑶走后,林知微没有立刻回沈府。
她坐在永兴后院,把今天见过的人重新过了一遍。
赵有德。
吴账房。
库房管事。
几个老伙计。
送货的。
采买的。
还有前铺来来往往的客人。
人太多。
若真有人一直盯着她,未必需要贴着窗户偷听。只要知道她见了谁、查了什么账,再从零碎消息里拼,也能拼出不少东西。
可那句“二十一年前的事情,先按二十一年前查,别给自己编故事”,不是能拼出来的。
那是原话。
一个字都没差多少。
“青黛。”
“奴婢在。”
“昨天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你还记得有谁在?”
青黛仔细想了想。
“赵掌柜在。”
“还有呢?”
“没有了吧。”
她停了一会儿,又不确定地说:“当时是在院里说的,门外有没有人,奴婢没注意。”
林知微点头。
这才是问题。
她这几天查事情,根本没防过自己人。
因为原主留下的记忆告诉她,青黛可信,赵有德可信。
可原主的记忆也不是圣旨。
人二十年不变,才奇怪。
“先不回去。”
林知微站起来。
“把吴账房叫来。”
吴账房很快进来。
四十上下,瘦,做事看起来利落。
“东家。”
称呼已经改得很快。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
“你在永兴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