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来。”
青黛立刻拿纸。
“第一笔。”
“沈怀安擅用永兴布庄向顾家让利。”
“今年四月至七月,暂计一千三百余两。”
吴账房忍不住开口。
“夫人,这都是老爷吩咐的,我们……”
“我没说怪你。”
林知微看他。
“但从今天开始,沈怀安的吩咐在永兴不作数。”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谁要货,按价买。”
“沈家要,也一样。”
“顾家呢?”
不知道谁小声问了一句。
“更一样。”
林知微说。
“我开门做生意,不开门做人情。”
赵有德低下头,嘴角却明显有了笑。
盘到中午,又发现两笔货款一直没收回来。
一笔是沈家一个远房亲戚。
欠了三年。
另一笔是沈怀安同僚家的铺子。
欠了八百两。
“为什么不催?”
“催过。”
吴账房小声说。
“老爷说算了。”
林知微差点气笑。
“他倒大方。”
“拿我的钱做人情。”
“青黛,都记上。”
“下午发账单。”
“一个月内结清。”
“不给呢?”
“不给就停货。”
“再不给,拿契书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