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全听见。”
“只听见他们问承平十四年八月那趟船。”
果然是最后四只箱子。
“老船工怎么回答?”
“他说记不得。”
“真的记不得?”
“不知道。”
沈砚舟摇头。
“顾家的人走以后,我去问过他。”
“他也说不记得。”
“你信吗?”
“不信。”
林知微有点想笑。
这孩子倒是直接。
“为什么?”
“我问别的年份,他什么都记得。”
“哪年船翻过,哪年货湿过,连当年谁跟谁在码头打架都能说。”
“偏偏承平十四年不记得。”
确实不太像真忘了。
“然后你就在码头等?”
“嗯。”
“你怎么知道会有临江的船来?”
沈砚舟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放到桌上。
“这个。”
林知微展开。
上面只有几个字。
九月初一,临江,广平码头。
今天正是九月初一。
“哪来的?”
“有人塞进我房里的。”
“什么时候?”
“七天前。”
“你不知道是谁,就跑去码头?”
沈砚舟看她。
“那不然呢?”
“……”
林知微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七岁。
胆子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