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不是她做的。
可对于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而言,母亲就是母亲。
他不知道里面已经换了一个人。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沈砚舟的东西并不少,只是很乱。
小时候的沈砚舟其实很黏她。
会抱着她的腿不肯让她出门。
会把先生奖励的糖偷偷留给她。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子之间越来越少说话。
她忙着沈家的内宅。
忙着丈夫的仕途往来。
忙着大儿子的前程。
也忙着教女儿规矩。
唯独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二儿子,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每一次出事,她最先问的都是——
你又做什么了?
“以后先问你疼不疼。”
林知微说。
沈砚舟抬起头。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青黛正好拿着药回来。
“二公子,您坐好。”
“不用。”
“夫人都说了要擦。”
“我自己来。”
沈砚舟抢过药,随便往嘴角抹了一点。
林知微看得皱眉。
算了。
十七岁,死不了就行。
“现在可以说了?”
沈砚舟把药放下。
“我这几天一直在码头。”
“京城有港口?”
“城外有运河码头。”
林知微点头。
这方面她确实不熟。
“去那里做什么?”
“等船。”
“谁的船?”
“临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