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林知微的钥匙。
“小姐这把,柄上有一道云纹。”
林知微之前还真没注意。
她凑近看。
钥匙已经发黑,柄上确实刻着一道很浅的纹路。
像一片卷起来的云。
“顾家那把呢?”
“像是一道水纹。”
林知微皱眉。
“所以不是同一把钥匙的复制?”
“应该不是。”
那就更有意思了。
同一家钱庄。
两把不同纹样的钥匙。
说明它们本来就可能属于不同的人。
“这种钥匙是开什么的?”
“老奴不知道。”
“钱庄的柜子?”
“可能。”
赵有德自己都说得没底气。
林知微把钥匙放回桌上。
看来临江迟早得去。
但不是现在。
她刚穿过来两天,连京城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就带人跑去几百里外找一个二十一年前的钱庄,怎么看都不像聪明人的做法。
“先看账。”
她说。
“把这几年存进德盛钱庄的钱全部算出来。”
赵有德应了一声。
青黛拿来算盘和纸。
三个人从第一本开始。
一笔一笔往下算。
林知微很快发现,这里的账其实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
收入。
船资。
脚费。
损耗。
商号抽成。
最后是结余。
换了写法,本质上还是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