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既然赵掌柜不知道,就当他今日没来过。”
林知微靠在椅背上。
当没来过。
那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到明面上。
可顾家既然已经知道德盛钱庄,甚至手里也有钥匙,为什么还要来试探赵有德?
除非他们知道的也不完整。
“暗账呢?”
“在这里。”
赵有德解开桌上的蓝布。
里面是六本账册。
最上面两本已经很旧,书角磨得发毛。
“这些都是?”
“是。”
“从哪一年开始?”
“承平九年。”
“到什么时候?”
“承平十四年。”
又停在承平十四年。
林知微现在对这个年份格外敏感。
她拿起第一本。
“你念给我听。”
这几天最麻烦的事情之一,就是她看这里的账看得很慢。
字大多认识,可毛笔字和现代印刷体差别不小。
数字的记法也不习惯。
真让她自己一本一本啃,三天都未必看得完。
赵有德翻开账本。
“承平九年三月,细棉四十二匹,绢二十匹,随永安船行南下。”
“四月初九抵临江。”
“五月结银七百八十四两。”
“六月……”
“等等。”
林知微抬手。
“这些钱最后都存在德盛钱庄?”
“最开始不是。”
赵有德翻到后面。
“头两年赚的银子,有一部分送回京城。”
“从承平十一年开始,老太爷才让那边不要再往回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