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前面还有几年。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家不愿意把旧账拿出来了。
不是因为账太久。
而是因为有些账,一旦从头开始算,就很难说清楚今天这个沈家,到底有多少东西真正姓沈。
门外传来脚步声。
青黛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深灰色长衫,头发已经花白,进门后先看了沈怀安一眼,随后才向林知微行礼。
“老奴见过夫人。”
林知微看着他。
“你就是沈福?”
“是。”
“沈家以前的账,是你管的?”
沈福沉默了一下。
“是。”
“承平十二年到十四年的账呢?”
沈福低着头。
“没了。”
林知微挑了挑眉。
“怎么没的?”
“遭了水。”
“什么时候?”
“承平十五年。”
“几月?”
沈福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细。
想了想才道:“六月。”
林知微低头,翻了翻手边的账本。
承平十五年六月。
京郊田庄收租七百二十两。
府中修缮后院,支银八十六两。
给老夫人抓药,十二两四钱。
没有一笔和水灾有关。
她抬起头。
“哪里遭的水?”
“库房。”
“淹了多少东西?”
沈福的喉结动了一下。
“只……只坏了几本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