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明白就好。”
他说完,像是觉得这句话有些薄情,又在椅子上坐下。
“知微,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林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
沈怀安沉默片刻。
“城南的宅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若觉得三百两不够,我可以再添一些。”
“这些年你为沈家做的,我都记得。”
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知微问:“账本呢?”
沈怀安一顿。
“什么?”
“明珠没告诉你?”
站在旁边的沈明珠连忙道:“我说了。娘让我告诉爹,把账房先生和这些年的账本都带过来。”
沈怀安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林知微。
“你要查账?”
“不是查,是算。”
林知微让青黛倒了杯茶。
茶已经有些凉了,她喝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既然要和离,总得先把各自的东西分清楚。”
沈怀安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知微。”
他终于开口。
“夫妻二十一年,何必算得这么清?”
林知微抬眼。
这句话听着耳熟。
做生意这些年,每次有人想赖账,大抵都爱先谈感情。
合作五年的客户会说,大家这么熟了。
亲戚会说,都是一家人。
朋友会说,这么多年交情,你还信不过我?
轮到夫妻,也差不多。
“就是因为二十一年,才要算。”
她说。
“时间太长,我怕记错。”
沈怀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