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本想着刘妈带自己出去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现在不仅没得玩,反而连路都走不了了!刘妈也走了,偌大空旷的家就剩下自己一个人,真真更无聊了!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比起日后那个可恶的周少军还会怎样变着法子害自己,惜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摸摸自己的脚,还是很痛,那缠了好几圈的绷带依稀可以看见些许血点。想到这里,他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
“观音菩萨,你快快显灵,让妈妈找到我吧,我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家。我不能住在这里,我会被那个人害死的!”
他坐在床头,无精打采,双目无神,颓废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东西。但又有什么好看的呢,雪白的墙壁,白得刺眼,一桌子,两椅子,一电灯,一台灯,一空柜子,一张床,就这些而已呀!
他往桌上瞧了一眼,看见昨晚小军拿来的那些玩具,真是越看越气,自己怎么会那么蠢,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
他抓起那些玩意往墙上摔去,叮叮咚咚散落一地。
“妈妈,你在家里还是在外婆家?为什么不告诉我外婆家在哪,那样我就可以去找你,这个地方太吓人了,那个周少军不知道还要对我做什么!你答应我的,说好不离开我,可是现在……呃呃……”
可怜的人难受地将头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注定其人生路的前半段要坎坷而行。
我在前序中已说明,各位不必怀疑小说故事整体线索的真实性,即这个故事的基本框架是真实的,然而故事的许多情节则是杜撰的。毕竟从我那已不来往的网友口中得知的此事只有一点点梗概,而他又是从本文主人公的儿子口中得知。本书主人公,即林惜文,日后的岁月里对他儿子所说的这些往事有多少真实性?又有多少虚构?大体上我们不用怀疑,惜文和少军的这段非常往事肯定是真的,惜文没必要编造一个谎言,然后把这个谎言讲给他儿子听,不然他脑子有毛病。但这其中具体的情况又是怎样呢?这个我们谁也不清楚,恐怕只有他和少军心知肚明。即便是对他们自己而言,年代的久远和世事的变迁以及当年的时局,二人也恐怕不会将相识初期那无关紧要的小事镌刻在他们脑海中。若非那些改变他们各自命运的,与他们纠扯不清的,曾令他们幸福、欢乐、悲痛、遗憾、挣扎的人、事、物,不能得到刻骨铭心之记忆。因而,目前的文字请暂如其他小说一般当做是茶余饭后的欣欣享受吧。这里要指出的一点便是,后文还是会牵扯到当时的社会局势,本人不是出生在那个年代的人,对□□之事真真知之不多,如果我所描述的内容有不准确的地方,还望各位体谅。我更希望大家与其把这当成是人物传记,不如只是我虚构的小说,好了,题外话不多扯,继续回归正题。
惜文没办法活动,现在连走动都困难,脚一着地就疼,既然不行,索性躺在床上看书吧!可上一章说到他忧郁、烦闷,没心情看书,现在自然更没心情了。忽然想起自己喜欢看连环画,是啊,可以去看看图书室有没有小人书。因而不那么悲哀,下床,忍痛一瘸一拐走出去。后来真翻出了连环画,便拿了一本来排挤心中的不快。
临近中午刘妈买菜回来,俩人简单吃过午饭,接着刘妈要午休,她告诉惜文最好也去睡觉。可惜文是个孩子,大凡孩子精力都很旺盛,他自然睡不着。但刘妈却睡得很香,她有一间自己的小房间,不得不说夫妻二人对她确实如家人一般。惜文睡不着就在厅上坐着,然后他就听到了刘妈的鼾声。这可厉害了,如雷霆似杀猪,比爷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道这些年来她男人是怎么和她过的。再后来刘妈醒了,她开始去照理那些花花草草,惜文也跟着去,刘妈一一告诉他那些花草树木的名字。弄完之后,可以很好地休息一下。刘妈拿了一些点心坐到沙发上,打开收音机像周天雄一样地听起戏来,惜文也陪着她听。反正他听不懂,以前亲生父母也常听,那时他就不怎么喜欢。就这样,一下午便过去了。
又到了夕阳西下的傍晚,我们必须承认,要在冬日里还能欣赏到落日的美景,非南国大地不可。因为你仍然可以一览莽翠水连岬,落日照碧穹,鸿雁带霞飞,炊烟升袅袅,流波逐滉漾的锦绣山河。
刘妈开始准备晚饭,她做饭总是搞得一屋子油烟,在院子里都能被呛着,好在味道没得说。这是在惜文吃了她烧的菜之后才这样觉得,然而妈妈和刘妈烧的都没有自己的生母李晓烧的好吃。当我们身处异乡,会对家乡的每一样东西都无比怀念。刘妈在厨房做饭,叫惜文去外面看看周天雄夫妇回来没,这与昨天妈妈叫他去看一样,不过这次给惜文的感觉就不一样了!惜文昨天是多么希望看见周天雄开着威武的军车回来,而今天他却希望他们晚些回来。刘妈做好晚饭,出来和惜文站在门口往山下张望,刘妈问他脚好些没。
“还没瘸呢!”自我嘲笑,为自己感到悲哀。
“说什么呢?”
刘妈一脸发呆,她觉得惜文脑子里的想法比小军要多得多。
“鞋子里有八九个钉子呀,只有四个扎进我脚里呢!”
“嚯,你还高兴它们没有全部钻到你脚里啊?”刘妈挺吃惊,惜文只笑笑不语。过一会儿,周天雄开车回来。
“快看,回来啦!”刘妈说并指着。
惜文看过去,如昨天一样,山坡下又是秦淮秀骑车在前,周天雄开车在后。惜文却说,“那我上楼去了。”
刘妈懵了,“上楼去干嘛,不迎接一下吗?”
“我不想看见那个人罢了!”他不屑一顾地说。
“小小年纪可不要记仇哦!”她半弯着腰指着惜文的鼻子说。
“不会啦,我在想他看到我估计会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我也讨厌死他了,还是先不要见他为好。”
“哎,好吧,那你先上楼。”这反令刘妈无奈又尴尬。惜文正往回走,又回头道,“刘妈妈,你不要和阿姨说这件事哦!”刘妈点头。
于是进屋上楼,刘妈见他那一瘸一拐的样不禁皱皱眉。周天雄开车进来,小军还是如同昨天以及往日,他根本没把他阿妈的话放在心上,“咻”得一声跳下来。以前妈妈见他这样都要说他一两句,现在也不说了,就两眼直瞟她老公,爸爸则总是笑。
“刘妈妈好。”他飞奔过来。
“小军好。”刘妈笑脸以对。他伸开双手,面向刘妈,刘妈不解地问他做什么,“抱我呀,刘妈妈不是喜欢抱我的嘛?”
瞧,多冒昧一个家伙,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小屁孩。
“哦~嚯嚯,是是是!”刘妈遂将他抱起转了一圈才放下。
“刘妈,你可不能这样纵容他!”妈妈走过来,“谁一定要抱你?你是谁?”白了他一眼。
“可我喜欢让刘妈妈抱啊!”他故意把头靠在刘妈的腰怀。
“你昨天的表现可不是这样哦!”周天雄走过来说。
小军注视刘妈,又环视一圈,总觉得少了什么,这才想起来,“哎,林惜文呢?”左看看右看看。
妈妈也恍然道,“对呀,我还忘了呢,惜文那孩子呢?”
“他在楼上自己房间呢。”刘妈说道。
“他为什么没出来接我们呀?”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