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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俩初邂逅狭路自相逢（第2页）

秦淮秀去工具室拿来扫帚、拖把、掸尘、抹布等一大堆打扫工具，和惜文二人大整大理了一番。可把她累着了，本来是刘妈的工作，没想到自己做起来这么累人。打理好房间后也没坐下歇息，又带着惜文到储物室，她抱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和床单，惜文则拿着褥子和枕头过来，一齐扔到床上。

“哎呦，累死了！”坐下歇一会儿，喘口气，“我们这里是没有暖气的，也不像咱老家那样睡炕，冬天冷盖厚点被子就行。”

惜文应着，先前在金嫂那里都过来了，这算什么，有张床有个被子足够了。两人弄了一番总算铺好床，把秦淮秀累得瘫坐在床上，“这里有书桌台灯，什么时候你要看书就到那间阅读室去拿。叔叔看的都是报纸，阿姨那小鬼头是个不爱读书的，不会看书，阿姨自己也忙，书都摆着没人看，全落灰了，你尽管拿不用问我。”惜文点头。妈妈看他也一头汗，闻闻他身上的味道，“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惜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来，先给你洗个澡。”

屁股还没坐热又带他去浴室，给他放好热水，然后到小军的房间拿了他的一套衣服来，“怎么还不脱衣服？要阿姨帮你吗？”

要帮他脱，他立马躲开，秦淮秀不免嘻嘻笑，“小男孩这么点大还害臊？”

把他拉过来，说，“我那小霸王可是死活也要我给他洗呢，他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洗澡，你却不要阿姨帮你洗，你妈妈也一定经常帮你洗澡的，你就当阿姨是你妈妈！”

遂脱了他的衣服，见他一副皮包骨，皱皱眉，“可怜的儿，你是瘦成精了！”拍拍他的屁股，“快进去。”

惜文像个雏猫儿爬进了浴缸，还溅了妈妈一脸水花。他是有多久没洗澡了？下了水就高兴，舒服得头钻进又冒出来，又钻进去又冒出来，反反复复，冲着妈妈笑，那一笑就是一个小天使清纯漂亮的笑容。他的脸蛋如同出水的白莲一样美丽动人，那两只蓝得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在挂着水珠的细长睫毛的掩映下一眨一眨，叫人看着那么舒服。

“怎么样，舒不舒服？好玩吧？”

惜文在浴缸里顽皮地动来动去，活像个泥鳅，“别乱划，溅得到处都是，让我给你洗洗头，刚剃过还有一些碎发呢。”

持着花洒，拿洗发露给惜文洗头，惜文很乖，安静地坐在浴缸里让妈妈给他洗头。洗好头又给他洗身子，往他身上抹了很多沐浴露，用澡花给他擦，不一会儿弄得一浴缸全是泡沫，像棉花，像奶油，更像雪。惜文没用过这东西，以前洗澡都是用香皂，泡沫不像这样一大坨一大坨的，他好开心，把所有的泡沫全挤到一块，将自己露出水面的身体全盖住，只露出一个头来。

秦淮秀看得发笑，觉得惜文真真可爱，“你干嘛呢？”

“这东西好香。”

“你没用过这个吗？这叫香波。”

一边洗澡一边和妈妈玩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即便是当初李晓蝶帮他洗澡时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惜文见秦淮秀的笑容越来越像自己的妈妈，他想着如果她是自己的妈妈该多好。

洗了好一会儿，总算帮惜文洗干净了，从他身上搓下来二两泥！秦淮秀替他擦干水，由衷地叹道，“惜文，你怎么不是个女孩，你看你皮肤这么白，跟那外国小孩似的。”

“外国人皮肤是白的吗？”

“大部分外国人皮肤是白的，但也有黑的，还有黄的、红的。”

“黑的？”惜文睁大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

“要是黑的，那晚上谁看得见他呀？”

妈妈噗嗤一声，忍俊不禁，“等你以后见到黑人就知道了。”点一点他的小鼻子。

擦干他身上的水，穿上小军的衣服。

“这是谁的衣服？”

“你看阿姨家还有谁的衣服你可以穿？”

“哦，是你儿子的，那他不会怪我吗，我穿他的衣服。”

“怪你什么？我家小军可不是小气的人！”

“哦。”惜文轻轻应着，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来！”带他来到镜子前，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座，拨动开关，顿时声音轰轰轰，惜文吓得跑到一边。妈妈看了又发笑，“吹风机也不知道？”

惜文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