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姨眼眶红红的,转涕为笑:“好好,以后我不提,你也不许说谢谢我这些话,咱姊妹一家人不说二家话!”
快到饭点了姐夫才拎着烤鸭回来,还给孩子们一人带了串糖葫芦。
“姐夫……梅梅叫姨父。”
“别,别客气,赶紧吃别凉了,我去洗个手就来。”
饭桌上三个孩子在比赛谁沾的醋多,一个个酸的直皱眉,欢声笑语却没停过。
三个大人也在聊着家长里短,各种趣事,直到姐夫提了一句:“明德现在在哪里搞什么哦?”
愉快的氛围戛然而止。
大姐用手肘顶了一下姐夫胸口,几个孩子意识到气氛不对劲,面面相觑都没再说话。
姐夫见状,尴尬又愧疚:“呃,我就随口问问,想着从梅梅做完手术就没见过他了嘛!”
许庆芳见姐夫这么窘迫于心不忍,于是开玩笑道:“卖了,签了卖身契,去非洲打五年黑工再回来。”
大姐见氛围有所缓和,也开玩笑:“那好呀,把你姐夫也搞过去,咱也去挣点外国钱!哈哈!”
一顿饭吃得心情起起落落,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母女俩才告别姨家。
半夜许庆芳给孩子掖好被角,正准备上床,电话响了起来。
接通后唐明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老婆还不睡?”
许庆芳淡淡回道:“正准备睡呢,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都是打工,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
“梅梅还好吗?没跟你睡?”
“她怕踢到我脚,所以非要单独睡”
“闺女真懂事,你们在家该吃吃,别舍不得,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给你寄回来。”
熟悉的对话让许庆芳一下魂穿两年前,那时候梅梅还健健康康,唐明德每个月按时寄生活费,而她知足又觉得未来可期。
而现在,好像跟那时候也差不多,但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像缺了一块儿什么,总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缺的是什么呢?
清明节前后,依依回了老家,二人约见了一面,她说仔细考虑过,还是想和冉俊凯试试。
这次许庆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她在外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她想着自己没有抓住的,或许依依能够够得着呢。
人总爱怨命运不公、天不遂人愿。可站在岔路口做选择的,从来都是自己。
早年种下因,今日结成果。是好是坏,各人自知。
我们总以为被命运裹挟推着走,可又有几次,真正拼尽全力反抗过?
说到底,我们都是自己命运的共谋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