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港南市,热闹得不像话。
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海风里那股独有的咸腥与黏腻带来的不适,也消减去了几分。
超市循环播放着喜气洋洋的拜年歌,街头巷尾,各大公司都在忙着筹备年会、置办拜年礼。
花市更是热闹,兰花清雅、菊花素洁、桃花灼灼,一盆盆、一束束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图个吉利,热热闹闹迎新春。
中美湖是港南地区别墅群聚集地,按照风水师的说法,这里背靠龙脉,遇水则发。
而且每栋小洋楼都能看到湖,风景优美,是当地名门望族、富人安家首选之地!
一栋欧式风格的建筑门口却摆着两棵高大的罗汉松,枝桠上挂着许多小灯笼和红包,算是应了过年的景。
花园阳光房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半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时不时抚摸着怀里的缅因猫,从毛色和品相看得出来它价值不菲。
旁边站着一个笔直的中年西装男,他双手交叉叠放于小腹前,
“华姐查出来了,老板之前在香港买的两套二十八万的珠宝送给了一个按摩师。”
椅子上的女人听完身子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但是购物发票上只写了三万八!”
西装男声音越说越小声。
女人动了动,往椅子上挪了一下身躯,
只是鼻腔共用的发出一声:“嗯!”
旁边的男子上下滑着平板电脑又说:“对方叫许庆芳,已婚,四川人,今年37岁,年初来的港南市。”
他看了看躺椅上的人,停顿几秒后继续说道:
“除了从香港带回来的珠宝,老板在她身上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五六万块钱。”
听到这里,女人终于开口:“钱倒是不多,越是这样,越难缠。
不为钱,难道为人?”
她声线柔和、语气慵懒,却透着几分莫名的威慑力。
怀里的猫咪嗅到几分不对,滑溜一下挣脱怀抱,缩进了躺椅下。
邱淑华朝旁边的西装男扔出一个不屑的眼神,
“要找也找个年轻的嘛,难道真是遇到真爱了?”
邱淑华和季维礼二十几年夫妻,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她是个地道本地人,有些家底,年轻时看上了当年在他父亲手下做事的季维礼,在娘家的扶持下两口子办工厂、搞贸易,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叫黎叔去处理吧,吓唬吓唬得了,最好让她离开港南吧。”
别看他们现在做的是正当生意,但往前数几十年,许多家族都是靠着些违法乱纪、黑白两道通吃的勾当起家的,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还在的。
“别搞出来人命,现在是法制社会!”
“希望她听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