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么了?别吓我!”
刘依依慌张得不行。
许庆芳听到熟悉的声音,理智才突然的上弦,面色稍微回点血:“哦,依依啊…
没事,走吧,上班再说!”
刘依依双手环住她两臂,将人往自己身边揽住,许庆芳靠着她才挪动了沉重的步子。
“谢谢你依依!”
她目光依旧空洞,但潜意识里感受到了身边这个女孩子对她的关怀。
“姐,别说话,回去再说,外面太冷了。”
今天确实冷,风里夹杂着冰碴子如利刃,让人麻木,暂失痛觉。
风不大,但剌人。
不见血,但致命!
而另一边新州市的唐明德在出租屋里挂完电话,又点起一支烟。
他脸上早已没有前些日子的意气风发了,反而面色憔悴,胡须拉碴…
原本他和黄小英约定好昨天一起去寄钱,黄小英罕见的来出租屋和他亲热一番才出门,当时还想着这个小情人太贴心了,为了省笔开房费愿意委屈自己。
二人走到公交站台黄小英想起自己的充电器忘在唐明德房间里,打算返回去取。
唐明德心疼她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太累,就表示自己回去取,让黄小英在站台等着。
在他转身那一刻黄小英指指他背上的包说:“你放心的话就把包给我吧,快去快回。”
她说得那样坦荡,笑得那样天真无邪!
唐明德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说什么傻话,来…背好!”
他边说边把包往黄小英肩上套,整理好后还在女孩子脸上吧唧一口。
“等我回来哈,五分钟!”
他边走边伸出手掌比划。
黄小英眼睛微眯,嘴角笑成月牙,乖巧点点头,看着他往出租屋方向去!
这是他们最后一面,只是当时的唐明德并没有意识到。
一段关系的开始谁都说不清是善缘还是孽缘,除非刀子真的扎到身上,看着鲜血直流,疼得龇牙咧嘴才会幡然醒悟。
每个人都抱着侥幸的心态,以为自己是个例外。
直到唐明德找到黄小英的工作地,那边的人说她辞工已到期,昨晚上她就搬走了。
打了无数遍的手机依旧关着,工作提前辞了,去他那个破烂的出租屋……所有的反常都在提醒唐明德———这一切蓄谋已久。
七万五的现金,一大堆沉甸甸的纸币,是他现在所有的积蓄,是他女儿做手术的保命钱!
让他痛苦的还有情人的背叛——昨日恩爱场景还历历在目,今天就直接卷着钱不辞而别。
他不好意思跟身边人说,不敢去报警,不敢跟许庆芳坦白,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一整夜他在床上和木凳子上来回切换,就算眯着一会儿脑袋里也是万马奔腾的场面,不得安宁,香烟熏得嗓子都已嘶哑了。
在最后理智的拉扯下,他意识到这件事必须越早告诉许庆芳才行,他给自己洗漱一番喝了一杯热水润润嗓子后才拨了那通差点要了许庆芳命的电话。
港南和新州两市隔了几百公里,但同处一条海岸线,伴随着凌烈的寒风,这条线还系着两个迷茫又彷徨的中年男女。
一对走入绝境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