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维礼坐进驾驶室,抬手招呼着许庆芳赶紧上,没再细细打量,她拉开副驾驶直接坐了进去。
应该是才买不久,车里有一股高档香薰的味儿。
区别于其他廉价的人工香精味,这个味道让人舒适安心。
车里内饰简洁,各项功能繁而不乱,布局整齐,透露着一种德国工业的严谨作风。
季维礼手上操作启动着车,问道:“妹子,你有驾照吗?我有几辆淘汰的小车感兴趣可以给你练练手,休息的时候跟姐妹开去环湖玩玩!”
许庆芳笑笑回:“我们那小地方用不上,没学,我会骑电动车就可以。”
季维礼自然的接过话“你要考我就给你报名。”
两人说着车已经来到停车场保安处,季维礼把车停稳在杆子处,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递给保安。
眼尖的许庆芳一看见保安室里的另一个人——周凯。
同时他也紧紧的盯着坐在豪车副驾里的许庆芳,如秃鹫盯住腐肉那样让人毛骨悚然。
直到车子驶离出酒店范围,许庆芳还没从刚才那个令人寒颤的眼神里缓过来,她极力压制着疯狂跳动的心脏,直到季维礼跟她说话。
“你来港南大半年了吧,出来转过吗?”
许庆芳轻咳一声:“呃,七八个月了,平时要上班没什么机会出来,前几次休假跟您一起吃过两次自助餐,跟老乡出来逛过几次步行街,只是没到这一边来。”
“没想到这边这么豪华。”
她看着隔酒店两条街的高档商务区,这里建筑简洁,随处可见罗马柱和城堡的造型,商铺不算密集,每间都很宽敞却没见几个顾客,滚动的大屏播放着看不懂的英文品牌包包的广告。
原本专注开车的季维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缓慢,意味深长地说:“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的,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你干嘛那么较真儿呢!多享受一下生活不好吗?”
说完他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许庆芳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嘴角轻轻一扯,转头望向窗外,没有应声。
这个男人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当、气场沉稳,对自己又处处关照,若是为了生活低头,他确实是旁人眼里最稳妥的选择。
她不是不动心,也不是多清高,只是身不由己。
认他做哥哥,是不得已——她怕关系越界,怕被人拿捏,怕最后甩不开、逃不掉,更怕自己彻底丢了底线。
真要跨那一步做他的情人,也全是不得已——异乡漂泊,无依无靠,孩子的手术费像座山压在身上,她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当初和周凯在一起也是因为在陌生的城市,孤独寂寞有个依靠而已,有点儿感情不多,新鲜感和排遣寂寞的想法占多数。
人总得图点什么,要么图心,要么图安稳,要么图活路。
而如今她已经不想这些了,她只想好好工作,努力攒够孩子的手术费再说。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季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谈感情我就这样陪着你不是很好吗?一旦我们真有点什么了,你不怕我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你甩都甩不掉啊。”
她故作轻松幽默的回答。
季维礼苦笑一下:“你知道我不喜欢强人所难的,我等你想通,我确实非常喜欢你,你们哪儿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看我对谁这么上过心?”
“这还不能表达我的诚意吗?”
许庆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季维礼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你对我好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真的只把你当个哥哥看待!”
半年在她身上花了大几万的哥哥,说完这话她自己也是心虚的。
季维礼装聋作哑的没有继续说话,双手搭在方向盘专注的盯着前方开车。
车辆看似在前进,许庆芳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城市的霓虹灯和一排排整齐的椰子树却在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