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阁,藏经阁、承露阁、剑阁、璇玑阁。那个璇玑阁我进去过,号称是宗门百宝厅,我觉得,就是个杂货铺。”
“哈哈哈哈,方妍说得太对!”白贤亭大笑道:“李九智那种货色都能在里面混上执事,那是什么地方,可见一斑!”
“璇玑阁自前驻阁长老于护宗大战陨落后,便一蹶不振了。”徐行之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
“对了!一会儿便路过承露阁,随我请个俸露。哈!咱们仙宗,说俸露是露水的露,可不是凡民入仕领的俸禄。而且,还要说请俸露。”
白贤亭一眼乜过来,揶揄道:“就你爱讲究!”
徐行之不以为然,见心方妍也掩口偷笑,也不恼,嘿嘿一笑,接着往下说:
“五门,便是东西南北中门五门,每门配守门弟子二百到三百不等。
“六大殿,是从开宗第一观雾隐观沿袭来。当初玄隐一祖先接手雾隐观,与玄苍派合宗后,改名为玄隐观。后又几次扩建,有了香殿、玄妙殿、拙隐殿、一祖殿、启仙殿、正神殿。”
一口气说完,行之看向白贤亭,冷笑道:
“呵呵,贤亭兄,现在六大殿的弟子,加起来恐怕得有七八千了吧,洪歇那混小子,倒是真能往上爬。你这贯虹顶首座教习,得杀杀他们的威风啊!”
“切!”白贤亭抱起双臂,偏头看天,不屑道:“那种货色,让我出手?亏你想得出来!”
心方妍此时加快几步,与徐行之并肩,嗓音压得极低,插话道:“师尊,说起六大殿,也是有关今日之事,弟子有些疑虑,想与师尊请教一番——”
徐行之哈哈一笑,与白贤亭对视一眼,摆手道:“乖徒儿,此事不急,待会儿逛完剑阁,咱在藏经阁细说!”
白贤亭似是深领其意,豹眸轻快扫了下四周,只点头不语。
“看,那边就是承露阁!这可是宗门的大财库,请俸露、兑换灵石就在此地。”
说着,徐行之一脸兴奋,心中暗喜:哈哈,五十年未请的俸露,巨款啊!一并留给钦姝,她不得美死?
“对了,方妍,为师有一题,要你解答。”徐行之捋着髯须,微笑问道。
“师尊请讲!”心方妍扬着小脸,泛起红晕,似是喜欢挑战。
徐行之颔首赞许,稍作思忖,道:
“我宗俸露是在身份令牌中存入灵璧,这灵璧也无实物,仅作货币称谓。十粒为一角,十角为一枚。一枚灵璧,正好可在承露阁兑换一颗下品灵石,且此价恒定不变。但,一百枚灵璧却换不得一颗中品灵石。方妍,你可知为何?”
心方妍不假思索:
“师尊,若看灵力等值,一颗中品灵石的确要一百颗下品灵石压缩而成,即一颗中品等于一百颗下品。但,压缩中品灵石有灵力损耗。我知阵法中,有最省者,也得耗五颗下品。
“无耗之法亦有,集百万下品于一库,静待月余,其中心便有中品自压而成。上品者,要集百万中品于一库。百万中品,我仅知太稷玄廷皇家秘库有此等巨额。”
“嗯!”徐行之赞道:“所以,我宗以一百二十枚灵璧为均价,可兑换中品灵石一颗。有时此价还会上下浮动,我记得最高有一次,要一百六十枚灵璧才可兑中品一颗。”
行之捅一下身边的白贤亭,笑道:“贤亭,这里面有些道道,你也想想,有趣得很!
“你看,宗门内交易,皆以令牌结算,如那膳房,一粒灵璧便可吃到一份菜汤浇白饭,一角灵璧可在丹房买一粒辟谷丹,一枚灵璧可在藏经阁复录一卷低阶功法。但出了宗门,都是以灵石结算。修士们越来越爱依附大宗门,不必担心灵石太多装不下,宗门内随用随取。”
白贤亭点头道:“不错!三百年前沧澜圣宗称圣后,在其宗内施灵璧法,后有太稷学宫,我宗也紧随其后。目前太稷朝境内,能在宗内实施灵璧法的大宗门,数过来不到五个。
“此法最大的好处,就是修士在外被劫,敌人无法用其身份令牌来支取灵石。该修士只要回宗,重刻令牌,里面的灵璧依然安在。但小宗修士或散修便麻烦些,一旦被劫,那丢的是实打实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