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之勾起嘴角,垂胸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哼哼,他呀,是想找个由头,送我大礼呢!”
“哎方妍,你再看看这个,能看出来它是怎么断的吗?”徐行之掏出昨天的断笔,摆在竹架上。白贤亭站起身,一手端着碗,走近观看,好奇得就像擎暖的兄弟。
心方妍拿起一截,拇指摸过断面,也不管另一截,直接嫌弃道:“这是用下品灵石熏出来的,原料不仅是凡物,还是那种最次的品相,我们心家连烧石灰都得把它筛出来扔了。
“前辈,方妍知您修为尽失,看不出这灵气真伪,是不是在哪儿,被骗了?”
“哈哈哈哈!嗯!确实被骗了!”徐行之兴奋得双颊爆红,搓起双掌,心中泛起诡异的想法: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只见了鲜屎的苍蝇?
白贤亭将手中粥碗吃净,深深点头:“方妍不愧是心长老后人!你这资质,不该在外门,不若……来我贯虹顶?”
“哎!那可不行!”徐行之一个激灵,好似斗鸡耸立,蟹抻大螯。
却见白贤亭将徐行之拉到一边,悄声道:“这丫头不错,收她为徒吧!”
徐行之瞬间惊奇:嗬!这憨货真是昨日那几杯老祖酒喝开窍了?懂得为我打先锋了!
“哈哈,我正有此意!”徐行之拍了一下白贤亭的肩膀,走近正不知所措的心方妍,朗声道:
“方妍,我徐行之无几日可活,就不绕弯了,且只一问,你可愿拜我为师?”
“愿!弟子愿意!”心方妍面庞泛起少见的桃夭之色,行了个宗门礼。
“哈哈哈哈哈,好!”徐行之来到庭院石桌旁,坐下,向她招手道:“来呀,还愣着干嘛?来敬茶!”
“是!师尊在上,请受弟子心方妍一拜!”心方妍跪下磕头。
徐行之捋须微笑,想起为心狷生敬茶后,他说的第一句话:“行之,你字修远的事情,往后莫要在宗内透露,且告之钦姝。事关命数,切记切记!”
待饮完茶,徐行之将心方妍虚扶起来,问道:“方妍,你可有表字?”
“回师尊,不曾有过。”
呃……看来,我还不能乱给她赐字,这事儿交给钦姝更稳妥些。徐行之稍作思忖,道:
“方妍,我行将就木,你却敢拜我为师,乃我徐行之不世之荣也!你切记,待我死后,直接认你师娘为师尊。依她的脾气,决计不会教你喊她师娘,届时她会为你赐字。
“你放心,钦姝和我同出九爻峰,她师从沮长老,对控阵一术颇有造诣。她若将你转至玄苍峰,尽可去之。如今九爻峰已衰,而玄苍一脉,实乃我玄隐正宗古脉,你定能得非凡机缘,前途不可估量。”
徐行之招呼白贤亭近前,继续说:
“今日,你我结为师徒,有贯虹顶首座教习白贤亭为证,你无需忧虑文书登录等琐事,少顷我便领你去藏经阁,再见一人,保你在主峰区域无扰。”
徐行之说罢,见白贤亭笑容可掬,拍手道:“恭贺行之收得高徒啊!方妍,我白贤亭也算是你的师伯,记好,以后受欺负了,可别自己憋着,来找师伯,定为你出气!”
说着,白贤亭纳戒一转,手里飘出一枚檀光戒指,道:“这是师伯的见面礼,接着!此戒空间三丈余,可助你用到筑基后期,里面已置足纳取灵石,可供你纳取万次,放心用,灵石不够了再找师伯!”
乖乖嘞!这憨货,纳戒一纳一取就是两次,百次就会耗掉一颗下品灵石,合着你送个价值七八十枚灵璧的纳戒再搭一百颗下品灵石啊!啧啧啧,我这首座教习的俸露是多少来着?你辛辛苦苦干一年,结果是人家的零花钱。唉,富家子弟咱比不了啊!徐行之心里盘算一番,看着心方妍已是绯红的笑脸,不禁酸味翻涌。
“谢师伯!”心方妍喜滋滋地将那纳戒戴上,反复远近观看,爱不释手。
徐行之不痛不痒地说:“当初我一个破纳袋用到筑基才舍得换了个丈余的纳戒,啧啧啧,你这师伯可没白喊,今后只要有短缺,就去找你师伯,都不是外人!”
“没错!都不是外人!”白贤亭一把搂住徐行之的肩膀,肯定看不到他内心在翻白眼。
“是,师尊!谢师伯!”
2
片刻后,藏经阁,驻阁客室内。
“方妍,按宗内师承算,行之要小我一辈,但我跟他称兄道弟惯了,你便唤我维农伯即可,都自己人,各论各的!”李维农满面红光,扶正纶巾,捻齐髭须,捋平衣领,双手向前一震袖,手中多出来一个杏核大小的吊坠,道:
“此乃博父追光镜,算是我的见面礼。你平时可戴身上,若觉有神识窥探你,只需以两息灵气催动,此镜即可闪退窥探之人。修为高你两阶者,亦能闪退,比你低的,还能被此镜反追出方位。我已预置十颗灵石,够你催动百次。”
“谢维农伯!”心方妍本就生有鹿相,如此拜师,又接了两次长辈的见面礼,一脸欣喜如鹿跃清溪,钻花丛而身沾香瓣。
“哈哈哈哈,多谢维农兄!”徐行之拱手揖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