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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之将诈死术练了整整一下午,也不知是困倦,还是进入了诈死状态,到晚上,他都没从榻上起来。
他正在一片梦境中,那是他的一段回忆……
“你那枪,叫啥名?”霜天琉璃纱袍下,端缇瑾只露眼眉,但能听出她嘴里嚼着什么。她背靠峭壁,抱膝蹲坐,问徐行之。
“霆钧。”
“你那弓呢?”
“霆霓。”
“哦。俩一家儿啊。哎,肉干你吃不吃?”
“……不吃。”
端缇瑾转头道:“来,焖子,给你一片儿。”
徐行之背靠峭壁站着,左手边是端缇瑾,再左就是杜景。三人在此潜伏,等待机遇,猎杀元婴!
杜景接过一片肉干,咬一口,瞪圆了眼:“香!”
“哼,咱俩吃!不给他!”端缇瑾对杜景扬眉笑了笑。
徐行之瞟一眼,握紧手中的霆钧,问缇瑾:“你那爪,可有名?”
“扎心。”
“就叫,扎心?”
“对!”端缇瑾亮出那对漆黑如夜的三刃爪,两臂向前一合,像是扎进了一颗心脏。
“好。名字好!焖子,你的剑,可有名?”徐行之看向杜景。
“铁!”杜景继续嚼肉干。
“男儿到死心如铁?”徐行之胸中一阵激荡起伏。
“嗯,我叫它老铁。”
“……好。名字好。”
此时,峭壁另一边,十二个元婴邪修组成的锥阵,正按部就班地冲击着护宗大阵的罩门。天空乌云笼罩,风似鬼号。徐行之通过阵眼玉盘,听着沮瑶密密麻麻的命令,观想出战场另一边的景象。
六十九名流星,正列队成一串狭长的珠链,集中一点,接连次第,疾速啄凿着敌人的锥阵。他们飞行扯出的灵丝,正不停被牵缠收回,编织出韧劲更强的一根弦。灵丝可一日不散,那根弦越来越长。
“缇瑾,你是蝠族,有什么本命天赋?”徐行之推测,要破锥阵还需些工夫,便稍作放松,闲聊起来:“比如,吸血?”
“我呸!你一听见蝠族就以为我们吸血是吧?”端缇瑾青眼一白。
“那你们吸啥?”徐行之也不回头,不知缇瑾喜怒。
“我!你就不想想,我们或许不吸呢?”
“哦。那你们有啥天赋?”
“吸灵。”端缇瑾把刚才的白眼,再翻一青。
徐行之扭过头,见杜景又要了两片肉干,嚼得正欢。
他稍作思量,道:“吸灵……你能将天赋浸入玉盘吗?试试借阵法,把吸聚之力放大?你用神识探一下,流星飞行是扯灵丝,你反推一下,吸灵丝扯自己飞行。”
端缇瑾收起肉干,闭眼凝神,再一睁眼,惊喜道:“可以啊,我好像自成一阵了!”
“嗯,你再试试吸外物。”徐行之观察着缇瑾体表的灵气走向,像一只思考中的鹰。
只见端缇瑾一伸手,噌!霆钧脱离了行之的手,被缇瑾稳稳抓牢。
徐行之目瞪口呆,盯着手掌被枪杆剧烈摩擦而蹭红了的印子,一股灼烧的疼痛忽然涌上来,成了兴奋的喜:“来活儿了!”
他重新做了部署。新计划让端缇瑾摩拳擦掌,身躯微颤,不时将那对扎心对擦,呲楞呲楞,战意陡升。
终于,玉盘中传来一声欢呼:“有个顶不住了,向贯虹顶方向逃窜!”
“起!”徐、端、杜三人即刻升至峭壁顶,牵缠编织的那根弦就落在此处。
“绷!”沮瑶传令。牵缠迅速结阵,扯开那弦,以阵缘做弓身,将徐行之一行三人做箭,瞄准那正全速逃窜的元婴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