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那秘境许是有治愈之法。”
“那敢情好!”
良久,无话。
灶火红中透橘,为徐行之烘出阵阵暖意,他看一眼那三盏明灯,不觉一笑,心道:贤亭这小君子,我方才却想,点灯又起灶作甚?
“你,笑什么?”白贤亭问。
“笑我。”
“嗯……算来,你剩八天了。”贤亭伸指算着。
“是啊!”
“你快死了,很好笑?”
“不好笑。”
“那你还笑!”
“不笑,那你让我哭?”
“哈!你,真有趣!”白贤亭也笑了。
“哼,要是活着都没趣,那死了也好不到哪儿去。”
徐行之语罢,顿住,指尖摩挲杯沿。
“说得好!当饮一杯!”
……
二人酒越喝越多,话越来越少。只言片语,一杯了然。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某刻,徐行之决定止杯。
“哟!我记得你酒量可不是如此不堪啊!”
“你这厮,你掐诀放个清心咒便醒,我得呼呼睡一天!”
“你刚才这句哪来的?”
“藏经阁,上古仙诗!自己去翻!”
“对了,你明儿跟我去趟藏经阁。”
“不去,睡!”
“我明早来接你。”
“不,别来!”
嗖——
“这厮!走了把桌子也收了呀!算了,明儿他来收!”
徐行之站起身,看那酒席,又看那灶火,晃了晃神:“算了,你自己灭。”
便横躺榻上,几声呢喃:
“夜深三两语,能解千古愁。离别兼相慕,真朋不挽留。”
他眼瞪房梁,如帆迷汪洋,桅横巨浪。醉意在颅中肆虐,冲击着他。他捂住心口,想起来六十多年前,刚入游丝牵缠流星阵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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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心狷生青玉竹形簪挽髻,一袭素米色道袍,上缀八卦纹,宽袖搂徐行之至阵内一隔音处,道:
“今日来敌聚十二名元婴,凝灵气为锥,竟知我护宗大阵罩门所在,你听那冲阵声,那间歇节奏,循的正是破阵暗律。此乃我宗门机密,非各峰部长老不可知也!”
“嘶——师尊,我宗有细作!”徐行之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