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像一个充满诱惑的提议。“条件呢?”苏念一针见血。“很简单。”文远的笑容里透出科学家的冷静与残忍,“我需要你所有的数据。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疼痛,每一次使用力量的感受……直到它开花结果的那一天。你要成为我最完美的实验报告。”他像一个魔鬼,递上了致命的契约。要么在无知的痛苦中被吞噬,要么在清醒的合作中,一步步走向注定的毁灭。“如果你拒绝,”文远补充道,“不出三个月,你们两个,都会被它吸成人干。”医疗室里一片死寂。秦妄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文远,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苏念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文远,是比林振和军部保守派加起来都更危险的存在。他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他是一个站在悬崖边,微笑着邀请你一起欣赏风景,并准备随时把你推下去的疯子。“我会再来找你的,苏念先生。”文远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留下一个微型通讯器在桌上。“想通了,就联系我。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说完,他转身,优雅地走出了医疗室,仿佛只是来进行了一次寻常的探病。门,缓缓合上。房间里,只剩下苏念和秦妄。秦妄紧紧抓着苏念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把头埋在苏念的肩膀上,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幼兽。“哥,”他闷闷地说,“疼。”苏念知道,他说的不只是身体。苏念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那个幽绿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印记。种子,容器,花朵,果实。一个完整而绝望的生命周期。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安排成了一块试验田。----------------------------------------想让我当花盆?文远走了。医疗室里,那股属于科学家的,冰冷又狂热的气息,却久久没有散去。秦妄依旧把头埋在苏念的肩窝,抓着他手臂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骗你的。”苏念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小小的通讯器上。容器。花盆。用完就丢。这些词,像一把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目前面临的处境。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那个幽绿色的印记。深渊之中。它正在生长,汲取着他和秦妄的生命力,直到开花结果,然后将他这个“容器”彻底榨干,丢弃。多么……完美的一个闭环。“哥,我们杀了他。”秦妄又说,声音里充满了暴戾,“现在就去。”“杀了他,然后呢?”苏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然后我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被吸成人干?”秦妄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他不懂那些复杂的逻辑。他只知道,有人要伤害苏念,那个人就该死。苏念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被当成“容器”的怒火,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他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秦妄的后背。“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扶着秦妄,让他重新躺好,盖上毯子。然后,他自己走到了房间最远的角落,盘腿坐下。“哥?”秦妄不安地看着他。“别吵。”苏念闭上了眼睛。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前世能从一个无名小卒,修成玄门最顶尖的傀儡师,靠的从来不是天赋。是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文远说他是容器?很好。他这一生,最擅长做的,就是把别人看中的“宝物”,变成自己的“玩物”。他将意识沉入自己的身体。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感受,而是主动地,用他那属于傀儡师的意志,去探查那个“深渊之种”。一根根无形的天机丝,从他的神魂中延伸出来。它们没有去触碰血肉,而是直接刺向了那个盘踞在他左手上的绿色印记。他要把这个所谓的“种子”,当成一具特殊的傀儡来炼化。嗡——就在天机丝触碰到印记核心的瞬间,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能量,轰然爆发。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汲取。而是暴怒地带着毁灭性的反噬。“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