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反客为主。双手捧住秦妄的脸,额头重重磕了上去。精神图景轰然撞开。苏念的精神力化作冰冷锁链,蛮横闯入秦妄暴乱的意识海。狂暴的邪神虚影在意识海里咆哮。苏念踩着虚影的头颅,将精神锁链一圈圈勒紧。“给我趴下。”苏念在精神连接中冷喝。现实中,秦妄背后的触手像失去水分的植物,迅速萎靡。全部缩回了伤口里。秦妄急促地喘息着。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恢复成暗金色。他卸了力气,整个身体砸在苏念怀里。“哥打得好疼。”他下巴搭在苏念肩膀上,委屈地蹭了蹭。“吃垃圾吃坏脑子,活该。”苏念推了推他,没推开。索性由着他抱。苏念垂眸看着秦妄背上还没愈合的伤。天机丝再次探出,将崩裂的伤口重新缝好。“刚刚那群铁皮罐头,是在守着什么东西。”秦妄嗅着苏念身上的冷香。他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苏念抬眼看向废墟深处。探照灯的光柱尽头,一扇巨大的合金闸门半掩着。闸门上用红色油漆喷涂着圣庭的十字徽章。徽章中间被利器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叉。里面透出幽绿色的微光。“去看看就知道了。”苏念扯断缝合的线头。他拍了拍秦妄的后脑勺。“起来干活。”秦妄不情愿地直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再有这种不长眼的。我全撕了。”骨车在两人的精神力驱动下,碾过一地残骸。缓缓驶入那扇半掩的合金闸门。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浓稠的绿色雾气从门缝里涌出。----------------------------------------圣庭的造神舱?全砸了骨车碾过生锈的门槛,齿轮发出刺耳尖啸。绿色浓雾瞬间包裹车身。白骨车轮接触雾气,冒出大量白烟。骨骼表面被腐蚀出密集的坑洞,发出细微的劈啪声。苏念撑开黑伞。死气如瀑布般垂落,彻底隔绝了绿雾。“这雾有毒。”秦妄凑近苏念。他深吸了一口伞下的冷香,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暴躁。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环形堡垒。墙壁上嵌着成百上千个巨型玻璃柱,大半已经碎裂。完好的玻璃柱里注满绿色培养液,浸泡着奇形怪状的残肢。长着羽翼的婴儿,多头犬,还有半人半械的畸形物。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恶臭。“圣庭的地下实验室。”苏念环顾四周。长镰轻敲车座,骨车缓缓停在堡垒中央。高处的控制室亮起红灯,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实验体零号?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扩音器里传出癫狂的男声,伴随着电流麦的刺啦声。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男人出现在玻璃回廊上。他右眼装着机械义眼,左半张脸布满烧伤疤痕。胸前的名牌用金线绣着圣庭的十字徽章。“赫尔曼主教?”秦妄眯起狭长的眼睛,暗金竖瞳缩成一条线。“你认识。”苏念转动伞柄,抖落几滴绿色的冷凝水。“圣庭裁判所的疯狗,专门抓捕异端做切片研究。”秦妄冷笑。他站起身,背后的皮肉隐隐作痛,触手蓄势待发。“闭嘴,你这个肮脏的怪物!”赫尔曼在回廊上咆哮。机械义眼疯狂转动。死死锁定在秦妄身上。“完美的深渊载体!老家伙把你扔进垃圾场,简直是暴殄天物!”赫尔曼的目光移动,落在苏念身上。“还带着一个向导?毫无精神波动的废物。”他捂住半张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正好,抽出脑脊液做培养基。你的皮可以剥下来做标本。”秦妄眼底涌出猩红,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哥,我想撕了他。”秦妄舔了舔尖锐的犬齿。“不急。”苏念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座位。“他刚才说,实验体零号。你在圣庭待过。”苏念语气平淡。“太久了,记不清。”秦妄撇开视线,声音低沉。“不想说就算了。”苏念没追问。他脚尖点在骨车边缘,借力跃上半空。天机丝从袖口飞射而出,钉入回廊底部的钢板。苏念身体腾空,稳稳落在赫尔曼对面十米处。“大言不惭的废物,找死!”赫尔曼猛地拉下墙上的电闸。堡垒穹顶裂开,三个巨大的金属休眠舱重重砸在地上。舱门炸裂,绿色液体喷涌而出。三个身高三米的怪物踏出休眠舱。它们背上长着四只残破的灰白色羽翼,手里提着巨型斩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