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撞进秦妄怀里。骨刃刺穿苏念的肩膀,鲜血染红了衣服。秦妄动作一顿,暗金竖瞳剧烈闪烁。“滚出去!”秦妄原本的嘶吼在喉咙里炸开。“闭嘴!”邪神意志强行压制。苏念抬起双手,捧住秦妄扭曲的脸。千万根天机丝从苏念袖口涌出。金线瞬间将两人缠成一个死结,谁也挣不开。“你要找死,我成全你。”邪神冷笑。深渊气息疯狂涌向苏念,试图撕碎他的灵魂。苏念闭上眼,额头抵住秦妄的额头。两道极细的金线刺穿了双方的眉心。精神图景彻底敞开。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天空挂着一轮血月。一尊不可名状的庞大黑影矗立在海中。黑影脚下,秦妄被无数条黑色锁链穿透琵琶骨。他跪在水面上,垂着头,气息微弱。“这是我的神域。”黑影俯视苏念。苏念踏着水面走来。脚下泛起金色的涟漪。“一堆烂肉。”苏念评价。他抬起右手。一只通体幽蓝的地狱冥蝶在指尖浮现。冥蝶扇动翅膀,蓝色的冥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海面。黑海沸腾了。黑影发出愤怒的咆哮,卷起滔天巨浪砸向苏念。“你的精神力再强,也只是凡人。”巨浪拍下。苏念连衣角都没湿。天机丝在身前织成一张巨网,拦住了所有水墙。苏念走向秦妄。黑影伸出巨手,试图捏碎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苏念并指如刀,挥手斩断了黑影的几根手指。“滚开。”苏念语气不耐烦。他走到秦妄面前,伸手捏住那些黑色锁链。“哥。”秦妄艰难地抬起头。他眼里满是血丝,灵魂已经残破不堪。“别管我,他会把你一起吞了。”“闭嘴。”苏念用力一捏。金光炸裂,黑色锁链寸寸断裂。秦妄脱力倒下,苏念接住他。黑影的怒火彻底爆发,血月降下无数道红光。“成为我复苏的养料吧。”海面翻卷,无数深渊怪物从水下爬出。苏念把秦妄护在身后。冥蝶落在苏念肩膀上,翅膀挥洒下点点蓝光。光点落地,化作一具具白骨骷髅。亡灵大军在海面上集结。迎击深渊怪物。“他是我的狗。”苏念仰起头,目光锁死黑影。“哪怕是神,也不能抢走。”苏念体内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周围的黑海开始倒灌。黑影的身体出现了裂痕。“你在吞噬神格!”黑影终于慌了。“秦妄,起来干活。”苏念踹了脚边的人。秦妄抹掉嘴角的血。他摇晃着站起身。原本萎靡的灵魂突然爆发出极强的食欲。“敢锁老子。”秦妄咧开嘴。他的灵魂体分裂出无数条粗壮的触手。触手像狂蟒一样缠住黑影的身体。尖锐的口器在触手末端张开,直接咬进黑影的皮肉。大口吞噬。疯狂撕咬。“不!”黑影拼命挣扎。天机丝如影随形,将它的四肢死死钉在虚空中。秦妄顺着天机丝爬上黑影的头顶。他双手插入黑影的天灵盖。用力一撕。黑影被撕成了两半。庞大的精神能量如决堤的洪水冲向秦妄。秦妄张开双臂,将所有能量照单全收。海面重归平静,血月变成了暗金色。秦妄转过身,灵魂体凝实得如同实质。他走到苏念面前,单膝跪下。高大的身躯弓起,脑袋抵住苏念的腹部。现实世界。宫殿废墟。苏念睁开眼,拔出刺在肩头的骨刃。伤口迅速愈合。秦妄紧跟着睁开眼。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了疯狂和冷漠。他背后的触手变得更加粗壮,颜色转为暗金。“哥。”秦妄声音沙哑。他双手环住苏念的腰,把脸埋进苏念颈窝。“你弄脏我的衣服了。”苏念嫌弃地皱眉。秦妄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我全吃光了。”秦妄像在邀功。旧日支配者的神格,全进了他的肚子。圣城外传来震天的嘶吼。深渊王庭残存的大军正在朝宫殿集结。失去神明的压制,怪物们陷入了疯狂。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秦妄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暴戾。“我去杀了他们。”秦妄站起身。触手在空中挥舞。带着毁灭的气息。苏念拉住他的手腕。“不用那么麻烦。”苏念甩出长镰。镰刃划破手掌,鲜血滴在黑曜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