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苏念伸手接住,融入体内。三根肋骨归位。苏念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周围漂浮的金色光点被他尽数吸收。暗金色的眼瞳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黄金色。他抬起头,看向阶梯尽头。浓雾散去,一座宏伟的白色宫殿显露出来。宫殿大门敞开。门内,一个浑身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男人坐在巨大的王座上。男人有着完整的五官。正是楚泽前世的模样。王座的靠背,赫然是苏念前世的整条脊柱。骨节分明,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楚泽靠在骨头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两颗白色的圆珠。那是苏念的眼球骨化后的舍利。“热身结束。”楚泽勾起嘴角,眼神玩味。“这王座坐着有点硌人。”苏念握紧长镰,刀身上的暗金光芒吞吐不定,杀意几乎凝结成实质。“你的狗窝装得还挺像样。”苏念踏上更高一层的台阶。“我这就来拆了它。”----------------------------------------嫌硌人?我帮你把皮剥了苏念一步步走上台阶,军靴踩在白玉砖上,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楚泽靠在脊柱王座上,手指转动着那两颗舍利。白色的光晕在他指尖流转。“当年你也是这么走上神坛的。”楚泽俯视着苏念。眼神充满戏谑。“可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我。”秦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背后的八根触手猛地扎进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黑刀带起紫色的业火,直劈楚泽的面门。楚泽没动,他甚至没有抬眼看秦妄。王座上的骨节爆发出一阵强光,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轰!”黑刀砍在屏障上,紫火四溅,刀刃卷口。秦妄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飞。重重砸在白玉石柱上,石柱拦腰截断。大黄咆哮着扑上去。楚泽轻描淡写地抬腿一踹。狗身横飞出去,摔在台阶下狂吐黑血。“深渊里的杂碎。”楚泽冷笑。“也敢碰神明的王座。”苏念走到大殿中央。手里的长镰垂在身侧,刀尖在玉石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那条脊椎。是我一寸寸敲断了从你身上抽出来的。”楚泽把玩着舍利。语气炫耀。“为了完整抽出它。我拿刀剔了你三天三夜的肉。”苏念眼神平静。没有愤怒,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冷漠。“用得顺手吗。”苏念问。“充满了力量。”楚泽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它让我跨越了凡人的极限,这就是半神的感觉。”“错觉。”苏念抬起手。暗金色的天机丝从他指尖喷涌而出。像无数条毒蛇扑向王座。楚泽冷哼一声,五指猛地收拢。手里的两颗眼球舍利被生生捏碎。白色的粉末在半空中飘散,化作漫天光剑,暴雨般射向苏念。苏念没有躲避。他迎着光剑往前走。天机丝在身前编织成一面金色的盾牌。光剑刺破金盾,扎进苏念的肩膀,贯穿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顺着衣角滴落。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疯子。”楚泽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身,脊柱王座上的光芒尽数汇聚到他身上。他拔出腰间的银色长剑,双手握柄。“给我死!”楚泽一剑劈下。剑芒撕裂了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苏念单手举起长镰。暗金色的刀锋迎上银色长剑。“铛!”两把武器撞击。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殿顶,露出外面猩红色的深渊天空。苏念虎口震裂。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血液没有滴落,而是顺着镰刀的刀柄。如水蛭般爬向银色长剑。顺着长剑,一路飞溅到楚泽身后的王座上。楚泽大惊失色,想要抽回长剑。“晚了。”苏念手腕翻转。镰刀死死锁住对方的剑刃。暗金色的血液落在脊柱王座上。瞬间渗入骨髓深处。原本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骨节。表面浮现出繁复的金色图腾。“那是我的骨头。”苏念眼神冷酷。“我想让它认谁,它就认谁。”王座剧烈震动,一根根骨节脱离底座,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金光。金光绕过楚泽的身体,尽数钻进苏念的后背。剧烈的排异疼痛袭来。苏念咬紧后槽牙,嘴角溢出鲜血。他体内原本残破的骨骼被强行挤碎。前世的神骨一寸寸重新接驳。“咯咯咯。”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苏念的脊背猛地挺直。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