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黑甲护卫吓破了胆。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苏念连看都没看一眼。金线在半空交织,切开每一个逃跑者的喉咙。百人小队,全灭。浓稠血水顺着骨桥往下流。苏念踢开脚边尸体,看向头骨入口。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门上刻着繁复的阵法图腾。阵法纹路里流淌着新鲜血液。“这门怎么开?”苏念偏头问。秦妄提刀走过来。他扫了一眼大门,语气森寒。“这是元老院的血祭锁。”“必须用高纯度的精神力血液才能溶开。”他举起黑刀,准备划破手腕。“用不着这么麻烦。”苏念拦住他。伸手贴在合金大门上。苏念闭上眼,庞大精神力如海啸涌出。阵法图腾发出刺耳嗡鸣。血液开始沸腾,冒出阵阵白烟。大门内部传来金属齿轮崩碎的声音。苏念猛地睁眼,一脚踹在门上。“轰!”几十吨重的合金大门硬生生倒飞出去。大门砸进洞穴深处,掀起漫天灰尘。门后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们眼前。巨兽头骨内部被彻底掏空。整个空间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祭坛。祭坛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血池。血水翻滚,腥气令人作呕。成百上千具赤裸躯体泡在血池里。他们头顶插着导管,连接着上方的一颗肉瘤。肉瘤表面布满青紫血管,正剧烈跳动。全息投影里的那个黑袍老人站在祭坛边缘。他高举双手,嘴里念着咒语。大门砸在他脚边。老人猛地回头,老脸满是错愕。“你们居然进来了!”苏念跨进祭坛大厅。皮鞋踩在血污上,发出吧唧声。“仪式现场环境太差,差评。”他视线扫过那个巨大的肉瘤。“这就是你们请来的神?”苏念打了个响指,灰白火焰在指尖跳跃。“长得这么倒胃口,趁早回炉重造吧。”----------------------------------------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弑神黑袍老人瞪着滚落脚边的合金大门。视线越过扬起的灰尘,死死盯住秦妄。“秦妄!你竟然没死在外面!”老人眼皮狂跳,随即露出扭曲的狂喜。“天意!这简直是天意!”他枯瘦的手指指向血池。“主祭大人正愁找不到完美的s级容器。”“你这副躯壳,简直是为神明量身定制的!”秦妄没看老人。他的目光盯在血池中央。翻滚的血水里,漂浮着上百具残破的躯体。一具尸体随着波浪翻转。那张脸已经被泡得发白浮肿,但眉骨上那道贯穿的刀疤依然清晰。秦妄呼吸骤停。黑雾在周身炸开,如同狂暴的海啸。“张彪。”秦妄从牙缝里挤出名字。“第一军团第七舰队,突击营营长。”他看向左侧另一个泡在血水里的人。“李赫。战术参谋。”每一个泡在血池里的人,都是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他们头顶插着粗大的导管。脊髓液和精神力被源源不断地抽入上方的肉瘤。秦妄双眼猩红。黑刀发出一声凄厉的刀鸣。他身形暴起,直扑血池。“回来。”苏念一把拽住秦妄的后领。巨大的力道生生将一个暴走的黑暗哨兵按在原地。“放开我!”秦妄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触手在半空乱甩,却不敢碰苏念分毫。“你过去能干什么?”苏念声音发冷。他指着血池。“砍碎你兄弟的尸体?还是把自己送给那个丑东西当点心?”秦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混着血水砸在金属地板上。黑袍老人举起手里的骨杖。“谁也走不了!神降已经开始!”骨杖顶端的红宝石亮起刺目光芒。血池里的死尸猛地睁开眼睛。纯黑的眼球死气沉沉。上百具尸体同时从血水里爬出。他们拖着残缺的肢体,踩着泥泞的血污,扑向苏念和秦妄。秦妄握着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砍不下这刀。“大黄,按住他。”苏念甩开手。骨狼纵身一跃,庞大的骨架直接将秦妄压在身下。暗金色的爪子死死按住黑刀。苏念迎着尸潮走去。皮鞋踩出清脆的脚步声。“死了就该入土为安。”苏念看着那些麻木的面孔。“谁允许你们被人当化肥的?”他双手齐出。万千金线从指尖喷薄而出。金线没有切割皮肉,而是精准地刺入每一具尸体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