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稍微用力过猛了点。”苏念低头看着男人流血的指关节,有些心疼:“还没炼化就这么好用,要是炼成了,得多凶?”他越看越满意。“虽然坏了点皮,但缝缝补补还能用。”苏念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男人脸上的灰,转头对旁边已经看傻了的骷髅狼犬招了招手。“过来,驮货。”狼犬夹着尾巴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昏迷的男人,本能地想要伏低身体表示臣服。这可是那位……那位大人的本体啊!苏念费力地把男人搬上狼背,自己则挤在男人和狼头中间。怀里的黑雾似乎对这个突然加入的“这位尸体先生,请你自重手腕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死死焊在苏念苍白的皮肤上。“松手。”苏念皱眉,语气里没多少威慑力,更多是被打扰的不耐。那只大手纹丝不动,反倒因为高热,掌心渗出的汗水将两人的皮肤黏腻地贴合在一起。男人紧闭着双眼,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困兽般的低喘,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似乎想要寻找更多的凉源。还没等苏念有所动作,怀里那团原本充当“安全气囊”的黑雾先炸了。属于它的位置!属于它的凉凉的老婆!咕叽——!十几根触手瞬间绷得笔直,尖端泛起暴怒的暗红,对着男人那只“越界”的手背就是狠狠一抽。啪。清脆响亮。男人的手背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但他处于深度昏迷后的应激状态,痛感反而让他抓得更紧,甚至试图把脸往苏念颈窝里埋。黑雾气疯了。它甚至顾不上这其实是它自己的本体,分裂出两根最粗壮的触手,一根缠住男人的脖子往后勒,一根试图要把那只手给硬生生掰断。“别动。”苏念屈指,在那团暴躁的黑球上敲了一记。“他是肉盾,弄坏了还得我修。”黑雾委屈地僵在半空,几百只看不见的眼睛同时控诉地盯着苏念,最后愤愤不平地用吸盘在男人脸上狠狠嘬了一口,留下一圈紫红色的印记。苏念没理会这一团戏精。他腾出一只手,指尖点在男人滚烫的眉心。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凉意顺着指尖渡入。“精神图景破碎,灵台都要烧干了。”苏念像是在评价一件次品瓷器,语气嫌弃:“也就是骨架子硬,不然早炸了。”受到凉意安抚,男人紧绷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一些,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也终于滑落。苏念立刻嫌恶地用衣袖擦了擦手腕上的汗渍。“脏。”……回到钟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这座废弃的建筑里没有灯,唯有骷髅狼犬眼眶里的两簇幽火,在墙壁上投下狰狞的剪影。嘭。那个穿着破烂军装的男人被骷髅狼犬毫不客气地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