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表不是黎总做的吗?”
他指了指装箱卡。
“我们老板说以后这种多款成套的,都照这个装。”
黎欢转头看黎川。
黎川正在把鱼玄机的诗笺放回原位。
“看我干什么?”
“你升职了。”
“在别人店里升的。”
“那也是升。”
年轻人没听出他们在开玩笑,认真问:
“剩下的能入库吗?”
黎川将检查过的装箱卡单独放好。
“能。”
黎欢站在旁边,忽然想起小时候去木雕厂。
那时候黎川的桌上也总有人排着队问问题。
木料能不能用。
颜色对不对。
这批货什么时候交。
他有时回答,有时只看一眼,对方便知道要拿回去重做。
厂子关掉以后,那张桌子也被搬走了。
黎欢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有人站在他旁边,等他说“能不能入库”。
现在桌上放的不是木雕。
只有十二端盲盒。
黎川也不再是那家厂的老板。
他检查完一张卡,还是会把它单独压好。
“别愣着。”他说,“货架下面腾地方。”
黎欢回过神。
“知道了,黎总。”
第一个收到补发的人,是那位端盒重复的顾客。
快递签收半个小时以后,她发来消息:
平阳昭公主收到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
原先空着的位置已经接上了一段城墙。
军旗立在两个杨玉环旁边,比其他人都高出一些。
重复的杨玉环没有被收起来。
她被接在最右边。
七个底座连成了一条更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