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桌子中间那四只完全相同的盒子。
黎欢也看明白了。
这套装法只要被打断一次,便只能靠人记得自己刚才做到了哪里。
而装配间里,电话会响,有人会搬货,也随时会有人过来问一句话。
“剩下的整端有多少?”黎欢问。
制作店老板报了一个数。
“全部拆开重装。”
老板愣了一下。
“端盒拆了还好,里面的盲盒也得拆。不开小盒,分不出来是哪款。封口和包装都会损耗。”
“那就换新包装。”黎欢说,“损耗算我们的。”
“都拆?”
“都拆。”
黎欢看向桌上的四只盲盒。
“今天先把款式全部核清。没有复核过的整端,一盒也不往外发。”
制作店老板点点头。
“行,我让人拆。”
黎欢继续说:
“刚才那位客人的售后和返工费用,也单独记在长安巾帼这一批账上。我要知道这次装错一端,到底花了多少钱。”
黎川转回装配桌。
他让人找来一卷纸胶带,在桌面贴出六个格子。
每个格子写上一款名字。
“以后装整端以前,六款先放进对应位置。”他说,“一格只放一盒,六格没满,不能开始装下一端。”
工人看着桌面。
“可盒子还是一样的。”
“所以封好单盒以后,先别直接放进成品堆。”
黎川拿起一张废纸,撕成六条。
“每款加一条临时纸环,写款名。装整端时放进这六格,由另一个人核对。六款齐了,再一盒一盒拆掉纸环,放进端盒。”
“纸环不能留在里面。”黎欢说,“客人打开端盒会直接知道每盒是什么。”
“所以复核的人每放进去一盒,拿掉一条。六条都拿下来,端盒里也正好六盒。”
黎川又在纸上画了六个方格。
每款放入端盒,在对应位置打勾。
下面留出两个签名处。
装箱。
复核。
制作店老板看着那张纸。
“装一盒要两个人?”
“整端要保证六款不重复。”黎川说,“既然卖的是确定,不能靠一个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