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抹了一下透明板边缘。
“后来搬了两次家,也换过一个包。这个一直没换。”
黎欢认不出她。
夜市每天经过很多人。
有人停下来,有人买完便走。摊位一收,他们便从那条街上消失了。下一次能不能遇见,要看天气、时间,还有一点运气。
女孩却还记得他们。
“后来去找过你们两次,都没碰上。”她说,“昨天看见你们发地址,正好就在附近。”
她沿着货架慢慢看过去。
走到杜甫的两扇月夜窗前,她停了下来。
“这个是新的吗?”
“刚做出来。”黎欢走过去,“两扇窗可以分开放,也可以插在一起。小黎能从这边走到另一边。”
女孩拿起那枚抱着信的小插片。
她把小黎从长安的窗前取下来,穿过中间那轮月亮,放到另一扇窗边。
随后又拿回来。
过了一会儿,再放过去。
小黎在长安和鄜州之间往返了三次。
送信效率十分可观。
“这个能分开摆吗?”女孩问。
“能。不过一套只有一个底座。”
女孩看了看两扇窗。
“可以再配一个吗?”
“可以。”黎欢说,“你想分开放?”
“嗯。一扇放我这里,一扇寄给我妈。”
女孩将两片透明板从底座里取出来,一片放在自己面前,一片推远了一些。
两边各剩半轮月亮。
“她总嫌我离家远。”女孩说,“我给她看过你们的视频,她还说杜甫至少知道家里人在什么地方,我经常连消息都不回。”
“为什么不回?”黎欢问。
“有时候在忙。”
女孩顿了一下。
“有时候是不知道怎么回。她问我吃饭没有,我总不能每天都告诉她,我还没吃。”
她把小黎放到远处那扇窗前。
“这个给她。”
“你这边不留一个?”
“一套只有一个。”
“也可以单独加。”
女孩看向黎欢。
“加小黎也要钱吧?”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