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欢把李白向左挪了一点。
过了两分钟,又把它挪了回来。
黎川拿抹布擦收款码。
颜静低头检查手机有没有静音。
外公站在门边,看街上的行人。
外婆最淡定。
她坐在柜台后面剥核桃,已经剥出了一小碗。
九点零三分,玻璃门终于被人推开。
进来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深蓝色棉马甲,腋下夹着一张卷起来的红纸。红纸的一角被风扯破了,上面露出半个很大的“喜”字。
五个人同时抬头。
“欢迎光临!”
声音过于整齐。
男人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开会呢?”
“第一天。”黎欢解释。
“看出来了。”
男人往店里走了两步。
“有透明胶吗?”
空气安静下来。
黎欢看了一眼货架上没有撕干净的“文具”标签。
“暂时没有。”
“这儿不是文具店了?”
“不是了。”黎欢说,“现在卖这些。”
男人回头指了指斜对面。
半条街外有一家彩票站。
玻璃门上贴着几张红纸,其中一张只粘住了上面两个角,正在风里不断拍打门面。
“那家店是我的。”他说,“以前缺胶就来这儿拿。月底一起结账。”
隔壁早餐铺里,老周正好听见。
“老陈,人家第一天开门,你就来赊东西?”
“谁说要赊?我带钱了。”
男人拍了拍棉马甲口袋。
里面先响起钥匙,又响起几枚硬币。
财务状况听起来确实具备购买一卷透明胶的能力。
他既然来了,也没有马上走。
男人沿着货架看了一圈,拿起一块兵马俑。
“领导没说下班。”
他念完,朝斜对面的彩票站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