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闸门坏,地砖裂,后面返过潮,卫生间会促使人提高工作效率。”
颜静走在两个人中间。
“缺点一目了然了,那优点呢?”
黎川顿了一下。
“离拾页近,前后能分开,货架暂时能用,租金也不算高。”
“那能不能租啊?”黎欢说。
“我们得算一下,交完押金和第一季度房租,剩下的钱还能不能撑得住。”
“撑多久?”
“至少半年。”
“按现在的销量?”
“按一半。”
黎欢看了他一会儿。
“你对未来就没有好一点的想象?”
“有。”
“那为什么不按好的算?”
黎川绕过路边的一摊积水。
“咱们得给自己足够的容错率。”
黎欢一时没接上话。
“回家再算。”
颜静看了看左边的黎欢,又看了看右边的黎川,一手拉一个大步往前走。
*
家里的餐桌已经无法承担新的计算任务。
上面堆着尚未检查完的杜甫窗片、两盒诗卡和一摞快递单。颜静从中间清出一块地方,只够放下一台电脑和三只杯子。
黎川坐在电脑前,新建了一张表格。
他在第一行输入:
“门店最坏情况测算。”
黎欢站在他身后。
“能不能起个稍微吉利一点的名字?”
黎川想了想,将“最坏情况”四个字删掉。
重新输入:
“门店风险测算。”
颜静把热水放到他手边。
“算吧。”
租金。
押金。
水电。
门头。
卷闸门维修由房东承担,暂时不算。
玻璃门和墙面只做基础清洁,不重新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