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出去,楼道里有一个。”
颜静跟着房东去看卫生间。
黎欢留在前面。
她沿着店铺慢慢走了一圈。
旧文具店留下的货架颜色很浅,靠窗的一面被太阳晒得发白。玻璃上还有以前贴卡通贴纸留下的胶印,也不知道留下的是谁的少年。
她又站到柜台后面。
柜台有点矮。
如果在这里放收银机,旁边还可以留一块位置摆当天的新品。
李白可以放在左边。
杜甫放在右边。
两个人中间隔一只抽诗笺的木盒。
旅行系列适合靠窗。
大雁塔、钟楼、兵马俑和城墙顺着一排摆过去,小黎从一座城市走向另一座城市。
封样墙可以放在最里面。
不用太大。
先放他们已经做出来的东西。
剩下的位置空着。
黎欢正看着那面空墙,黎川从仓库里走出来。
“想什么?”
“想东西怎么摆。”
“还没租。”
“先想想又不要钱。”
黎川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这面墙不平。”
“能修。”
“修要钱。”
“你今天跟钱有私人恩怨?”
“没有。”黎川说,“我和钱一直保持着非常健康的关系。”
“什么关系?”
“它不来,我不追。”
黎欢又给她爸逗乐了。
老艺术家抛梗像呼吸一样简单,他走到临街的玻璃门旁边,将门推开,又关上。
门轴有点涩。
关到最后,需要稍微用一点力。
黎川试了两次。
第三次时,玻璃门在他手里发出很轻的一声震动。
颜静正好从后面回来。
“卫生间怎么样?”黎欢问。
“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