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黎欢从印刷店取回一只牛皮纸袋。
里面装着一百二十张贴纸。
整整齐齐叠成一摞。
每张贴纸后面是一整块白色底纸。
四个小黎分别做了异形半切,轮廓已经切开,底纸却仍然完整。
表面覆过哑膜。
颜色比屏幕上略微沉一点,但青绿色的帽子和橘色外套依然很醒目。
黎欢拿出最上面一张。
先看颜色。
再看切割线。
四个小黎之间的距离正好,既不会挤在一起,也没有留下太多无用的空白。
她从边角揭下一枚抱膝坐着的小黎。
轮廓完整。
帽檐没有断。
外套下摆也没有因为图案太小而糊成一团。
揭下以后,原来的位置留下一块小黎形状的白色空白。
剩下三个仍然留在底纸上。
黎欢重新拿了一张完整的,放到两块冰箱贴旁边。
大雁塔款比单个贴纸大了一圈。
没有塔的小黎单独坐在贴纸板左上角,看起来少了一个明确的地点,却没有失去原来的动作。
钟楼款也是一样。
道路和钟表盘都不见了。
帽子歪着、双脚落地的小黎依然像刚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颜静把镜头对准桌面。
先拍两块完整的冰箱贴。
再拍一整张没有景点的贴纸。
最后,她将贴纸板放到两块冰箱贴中间。
左上角抱膝坐着的小黎与大雁塔款对应。
右上角刚刚站稳的小黎与钟楼款对应。
剩下两个,则来自过去的木牌和还没有真正做成商品的草稿。
不需要另外解释,四个动作已经能够彼此区分。
黎川拿起贴纸板。
他指着左下角那个垮着肩膀的小黎。
上面没有兵马俑。
也没有“领导没说下班”那行字。
“这个要是不配字,还能看出没下班吗?”
“看不出没下班。”黎欢说,“能看出它不太情愿就行。”
“那核心信息损失了。”
“贴纸不是原图的缩小版。”
黎川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