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钟楼还行。”
“别的呢?”
“后面这个圆,有点看不清。”
钟楼后方原本压着一圈浅金色的钟表盘。
表盘没有完整的数字,只有一圈细刻度。十二点、三点、六点和九点的位置分别向外延伸,变成东西南北四条路。
屏幕上看时,钟楼立在表盘正中,四条路又从它脚下伸向不同方向。
可缩小以后,浅金色的刻度几乎消失了。
四条路也只剩下几条很细的线。
颜静把打印纸放远了一些。
“第一眼还是钟楼和小黎。”
“第二眼呢?”黎欢问。
“第二眼才看见后面的表盘。”
黎川说:“第二眼能看见也行。”
“但不能第二眼还看不清。”
黎欢把表盘的金色加深了一点,又将刻度从细线改成了短一些的色块。
四条街道也重新加宽。
不再只是从表盘上伸出来的四条线,而是由近到远逐渐收窄的四道浅金色长条。
钟楼仍然稳稳占据画面中央。
它的屋檐、斗拱和三层楼身都经过简化,没有画得过分写实,也保留了让人一眼认出来的轮廓。
小黎站在钟楼正前方。
脚下是一枚明亮的橘色圆点。
四条路最后都收拢在圆点附近。
它像是刚从其中一条路上匆匆跑过来,两只脚总算踩到了位置,身体却还没有完全站稳。
两只手一前一后地张开。
橘色外套的下摆稍微向旁边扬起。
青绿色帽子也被震得歪向一边。
钟楼屋檐两侧,各荡开两道很浅的弧线。
像钟声。
也像水面被轻轻碰了一下以后,向四方扩散出去的波纹。
画面最下面,沿着透明边缘放着一句话:
“一声钟响,四方归位。”
黎川盯着小黎看了一会儿。
“它帽子怎么又歪了?”
“被钟声震的。”
“钟楼上的钟响一下,能把帽子震歪?”
黎欢把纸从他手里抽回来。
“艺术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