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几支笔只画十五块木牌,平均到每一块上的成本并不低。
但笔不可能只用一次。
只要方向是对的,后面画得越多,分摊到每一块上的成本就越少。
这个算法他很熟。
以前买雕刻工具时也是一样。
真正不一样的是,以前他算一块木头能卖多少钱。
现在他开始算,一个小人能被画多少次。
*
黎川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中午。
黎欢完成了另外两款的细化草图。
颜静把手机支在水杯旁边,试着找不会拍到三个人正脸、又能看清桌面的角度。
黎川把装笔的袋子放到桌上。
“五支,六十八。”
颜静问:“预算内?”
“预算内。”
黎欢拆开包装,先在一块废木片上试色。
丙烯笔刚落下时,颜色有一点湿亮。几分钟后,表面便慢慢干透,木纹还能从颜色下面隐约透出来。
不是完全盖死的塑料感。
更像一层染过颜色的粗棉布。
“可以。”黎欢说。
黎川把选好的十五块木牌搬到阳台。
先裁掉不合适的边角。
再把正反两面磨平。
边缘修成圆角。
最后在上方钻孔。
电钻响起来时,颜静把厨房门关上,免得木屑落得到处都是。黎川每处理完一块,她便拿软布擦干净,再交给黎欢。
三个人像一条临时拼出来的生产线。
黎川负责把木头变成可以使用的木牌。
黎欢负责让小黎出现在上面。
颜静负责清理、穿绳和记录。
第一块做的是大雁塔款。
黎欢用毛笔蘸了墨。
笔尖落在木头上。
一层。
两层。
塔檐由下往上逐渐收窄。
旁边的小黎比纸上的草图更小。帽檐、圆脑袋、抱住膝盖的手,几笔便勾了出来。
墨线稍干以后,黎欢拿起橘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