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模样更是看得人心软软,江倾当然不打算就此罢休,蹭地一下起身去喊虞迟寒。“还要算?”虞迟寒一手伸出,轻扶了扶小月衡,摆正他的姿势,像是才想起来什么,突然抬起漆黑的眼睛盯住江倾,神色冷冷,“江倾,上午的账,我还没与你算。”江倾见他这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脑子里竟一时搜刮不出来自己上午都干了什么。“什么账,虞大教主日理万机,上午可没过来帮我打算盘。”“没见过什么人?”“啊——师兄?”江倾一拍脑瓜。虞迟寒逼近过来两步:“萧孤尘都已执掌清风教,你还管他叫师兄?”江倾又拍拍脑瓜:“我想起来了。虞迟寒,他给我送镜子来了,那个往生镜。”虞迟寒持续逼近:“我就该真与你算算旧账。”“一个称呼而已嘛。他就算是没执掌清风教,我也不是他正经师弟啊。虞迟寒,吃这飞醋做什么。”江倾笑眯眯道,瞟了眼正认真写字的小月衡,压下声音,又开始调戏虞迟寒,“你要想听,我也能叫你师兄。你想我叫你什么,我就叫你什么,我可以让你听个爽。师兄?虞郎?阿寒?哥哥?相公?虞哥哥……”“镜子,”不知是不是听不下去了,虞迟寒开口打断了他,并一把扣住江倾的手腕将他往柜台边带,直到完全避开虞月衡,拉开柜台抽屉,拿出那古朴的铜镜摆上,接着问,“你要来,打算做什么?”江倾觉得没劲,撇撇嘴:“虞迟寒,我什么东西放在哪,你比我知道的都清楚。我这一点隐私都没有。”虞迟寒道:“我没那么有本事,不然现下就不会来问你。”江倾嘀咕:“也就除了一道读心术。”虞迟寒只当没听见:“这往生镜,我接触过。气息邪异,存在得毫无道理,也摸索不清具体功能与启动契机。以防万一,你最好不要瞎碰。”“还好,”江倾想起来上次透过这镜子看到的东西,“使唤它应该没多大的危险性。”“我的意思是,”虞迟寒说,“你想拿它来做什么?无论什么,我都可以帮你。非必要,最好不要碰这镜子。”“虞哥哥好厉害哦。”江倾捏着嗓子、拖长调子,喊了一句。被虞迟寒无语地狠敲了脑袋。江倾这才哎呦哎呦地老实交代了:“没要做什么。日子太安逸,无聊得人心慌,一时兴起,想去看看虞大教主在我不在那几个月里,又是怎么奶孩子的。”“这镜子,能有这种用处?”虞迟寒的目光落在那纹路繁复的镜身上。“有啊,我之前用过一次,”江倾点点头,又摇摇头,“——咳咳,反正,不至于是什么危险物件。研究不清楚就别研究了,能用就用。不用白不用。”“用过一次?”虞迟寒当即抬眸,“看我?看到了什么?”“嗯啊额,是,”江倾倒也不是想瞒,只是不想提,便语调哈哈地糊弄着,“看你怎么了。你是我孩他爹,不看你看谁,我看你还看不得了?也没看到什么,只看到饶是虞大教主也应付不来的带孩子的辛苦,还好哈哈哈哈哈……这份苦我都给逃了过去。”虞迟寒沉默片刻,维护了一下自家乖儿子:“月衡很乖。”想起来得一碗水端平,又加了句:“月舒也乖。”“我就是好奇嘛。”江倾提议着,“你要实在担心,那待到了晚上,你和我一起来看呗。”——待虞月衡终于写完搁下笔,外面天色已然见晚。虞迟寒耐心地看着月衡认认真真地将桌上纸笔收拾齐整,才牵着他的小手,到楼上去洗漱睡觉。安置好儿子,先去了小女儿所在的厢房。江倾果然是在房内,正站在摇篮前看着熟睡着的小月舒。小家伙呼吸清浅匀称,睡得脸颊粉嫩嫩的,江倾是越看越欢喜。虞迟寒则是把照顾孩子的嬷嬷喊了出去,很仔细地盘问着小月舒今日的饮食起居。才问两句,江倾便走了过来,懒懒地将下巴搁在虞迟寒肩膀上,听着虞迟寒问话。他是已洗漱完、褪了外袍,眼下只着一身单薄的绸质素白中衣,交襟领口处松松露着小片分明的锁骨。扎在乌发上的发带长长,正随着微歪的姿势飘坠在半空。自然牵起嘴角、盯虞迟寒盯得出神,心道两个孩子是没白养,虞大教主真是个好贤惠好细致的家长啊。直到被虞迟寒用力捏了捏冰凉的手心,才回过神。紧接着便钻进了虞迟寒的外袍、揽住他的腰,被半拖着磕磕绊绊地回了屋子。一路绊到床边被剥下去,江倾坐在床上,才变戏法一样掏出那把镜子,举起来,对准虞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