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捡回一条命,醒过来时睁眼看见虞迟寒冷着脸盯着自己,差点一口气又没上来。然后就听虞迟寒问,“为什么?”“属下,应该为教主做的。”虞迟寒的神色越发冷下来,激得江倾后背直冒冷汗。无法,江倾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教主,属下喜欢你。”虞迟寒听了这话,莫名笑出了声,甩袖就走了出去。“宿主,谢天谢地,教主的好感条终于动了!”江倾第一次觉得小人机的声音这么好听。简直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一年多了啊,真的以为自己一条小命又没戏了呢。可是面对虞迟寒这么一个石头心的人,江倾还是只能把自己的小命勒在裤腰带上,交给命运了。“小人机,你确定虞迟寒在这?”江倾一边在脑子里敲系统一边拐过一个长廊。眼前的景象很陌生,他在明月教待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来过这里。虞迟寒的好感条虽然在那次被推动了,但也就只是动了。基于他仍然没有任何表示,江倾也不敢轻举妄动。虞迟寒已经半月不见踪迹了,听说是上次试炼中受了不轻的伤。真是受了重伤,江倾肯定要趁虚而入来个细心呵护,看看能不能把石头心的好感度推一推。结果系统告诉江倾虞迟寒就在教内,“是的宿主,就在这。”“这里?!我靠——”江倾转个身就脚下一空,狠狠地往下跌去。摔了个严实,摸着屁股闷哼一声,上方的机关口自动闭合,眼前昏暗得不辨方向,看起来像一个地道。壮壮胆顺着往里走,摸索着穿过一段并不狭窄的通道,眼前稍稍亮起的光线让视线变得明晰了一些。石壁拢出一块十分宽敞的空间,泛着微光的晶石四散,正中一个水池,雾气腾腾,萦萦绕在整个空间里,浓郁地化不开。一个男人靠在边缘,赤裸着上身,闭着眼,眉头紧锁,凌厉冰冷的样貌简直显得有一丝邪气,被雾气拢着半隐半现。江倾不知是冻得还是怕得,不觉哆嗦了一下。瞬间男人抬眼,浓黑的眼眸直直撞上江倾的目光。下一秒江倾被一股力道贯在了背后的石壁上,摔得闷声一响,紧咬着牙,没有直接痛喊出来。捂着胸口撑起来,有些艰难地开口,“教主,是我。”“你?当是你,我就不会打了吗?”男人的声音在石洞里显得很空旷,更是教人悚然。江倾无言,闷头下了池子,被冰冷刺骨的池水激得倒吸一口气。虞迟寒没有阻止他。江倾一步步往虞迟寒走去,心里敲着系统,看看现在虞迟寒的好感度,还有没有几率把自己一巴掌拍死。“有的,宿主。”江倾叹了口气,霎时俩人之间静下来,只有随着动作一步步哗啦的水声荡着。伸出的手堪堪碰上虞迟寒的肩膀,然后就被一道内力扼了喉咙。“你胆子倒是肥了。”“唔,教主。”江倾没有挣扎,因为窒息而逐步加重着呼吸,长长的睫毛极快地扇了几下,垂眼落下一滴沾在长睫上的水珠。“……你想做什么?”“为……为您……疗伤……”喉间松了劲,江倾软下去按着胸口抽气,被浸得透湿的衣物紧紧贴在肌肤上,显出肩头消瘦的轮廓,绸缎一样的墨发浮在水面,在雾气缭绕中荡了几缕绕上虞迟寒的腰间。缓了片刻,闭了闭眼,一手覆上了虞迟寒的胸口,一股纯正中和的内力探入,延至全身。虞迟寒的内息果然十分凌乱,霸道的内力在经脉里四窜,想必他也不很好受。江倾源源不断地输进去内力,引着虞迟寒体内强势而四溢的气息。雾气在靠得极近的两人间浓起又散开,江倾的眉心越皱越紧,另一手撑上水池边缘,压着呼吸,直到嘴角溢下一线血迹,掌中的内力也不曾断过。虞迟寒巍然不动,冷厉的目光探在江倾的眼眉,寸寸向下,鼻梁,嘴唇,到锁骨。江倾终于撑不住,猛喷了一口血,艰难地压着越发混乱的呼吸。江倾上次受的伤去了半条命不是说着好玩的,现在拿内力给虞迟寒这样霸道的内息疗伤,当然力不从心。温和的内力被猛然掐断,虞迟寒的内息眨眼间又乱了。江倾眨眨眼,咽下满口血气,还是将手再次覆上了虞迟寒的胸口。“够了。”虞迟寒一手十分用力地扼住江倾细瘦的手腕,猛得将人一拉,反身将他抵在了石壁上。动作并不轻柔,江倾还是咬牙没痛呼出来。“江倾,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