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很快黯淡下去,咒成。虞迟寒动作轻快地撩了撩江影额上被睡乱的发丝,仿佛刚刚做了什么天大的让人愉快的好事。“解穴,我要看孩子。”江影心中晦涩的心绪蔓延,难以言喻。虞迟寒还没这个打算,捏了捏江影的手心:“你饿吗?”“你对孩子好吗?”江影执着地问着,好像不告诉他一俩句孩子的事就不罢休了。虞迟寒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到江影脸上,还未消失的愉悦映射在脸上,竟显出点得意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好。”江影是真信了,那么小的娃娃,竟然已经开始被虐待了吗。“虞迟寒,把我解开,求你了。”“……江倾,孩子你上午见到了。”虞迟寒脸色沉了半分,将怀里人又往身上紧紧拢了拢。“我不走好不好,我真的不会逃了,”江影开始软下声来说,“我很想孩子。”“也想你。”虞迟寒冷哼一声,然后起身出去了。江影的脑子正乱得闹心,叹了口气。片刻后却听了门一响,虞迟寒回来了。随后听见了孩童稚嫩的咿呀声。解了穴,周身酸软,江影好一会都撑起不来。小娃娃被放在了江影的旁边,然后不认生地就往他怀里爬。虞迟寒一手将小娃娃拎起来,一手扶了江影起身。江影现下可是心中郁闷得很,这会真见了小娃娃也是鼻尖一酸,不自觉吸了吸气。好歹也是痛得要死要活亲自生的,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半个儿子了。小娃娃长得很讨喜,大眼睛忽闪忽闪,见了江影起身反而又不往这跑了,有点好奇地半趴着看他。“江倾。”虞迟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是察觉到江影的情绪。“你懂什么,”江影坐起来,狠狠抽了抽酸胀的鼻子,“又不是你生的。”和小娃娃对峙半晌,江影还是没忍住,上去揪了下小娃娃圆墩墩的脸颊。看他登时瘪起小嘴不开心起来,不敢动小娃娃了,转过去看虞迟寒,想起来问:“他多大了?”虞迟寒盯了江影一会,才慢慢开口,“刚过俩周岁。”有时差系统也没跟他说过,敢情他是刚醒就被逮到了。“他叫什么名字?”江影又问。“虞月衡。”是的,小男主就是这个名字,一看就是清风明月的正派。江影的心死翘翘。想起来虞迟寒说对他不好,便开始轻轻地翻弄小娃娃,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被虞迟寒家暴的痕迹。“你做什么?”虞迟寒看着江影一手掀起小娃娃的袖子,仔细观摩着他白嫩嫩的手臂。“我还会打他不成?”江影看了虞迟寒一眼,又迅速转头,心虚道:“孩子是妈妈心里一块宝,我当然要好好看看他健不健康了。”说着又轻轻卷了另一手的袖子,定睛一看,霎时弹起来:“诶!虞迟寒——”虞迟寒凑过去看了一下,白嫩嫩的小手臂上正正有一块刺目的淤青,脸黑下来:“自己撞的。”江影无话可说,卷下袖子,垂着眼又要掀小娃娃的裤子。“江倾。”“我信我信。”江影说着,然后没有继续检查了。江影下了床,这个身体比江倾瘦弱一点,身高也矮了一点,现在和虞迟寒站一起,要矮上大半个头。还没有武功,看来以后只能任人宰割了。外面彻底被夜色笼盖,却没有彻底暗下去,从窗纸透过的点点斑斓灯火,让江影猛然想起来今天的灯会。消失了快两天,小花和她哥哥一定会担心。江影很快大步迈过去打开窗户,被冷冷的夜风扑了满面,然后就被跟上来的虞迟寒死死扼住了手腕。虞迟寒是被吓了一跳,目光紧紧地锁着江影。手腕被捏得生疼,江影垂眼,望着下面,街道被点点灯火缀得缭乱,人群熙攘热闹。“想去?”虞迟寒并没松劲,只是这么问着。江影摇摇头,反问回去:“你想关着我吗?”“你已经被关着了。”虞迟寒冷声说。“我可以被关着,但现在,我想给一户人家带个信。”江影偏头,对上虞迟寒的视线。昏黄灯光下的虞迟寒脸侧轮廓被度上了圈柔和的金边,神色却显得那么不近人情。“他们收留了我,我不能不告而别。”江影一手松松搭上了虞迟寒捏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靠上虞迟寒的肩膀。静了几秒,伴着虞迟寒规律的呼吸起伏,江影等着虞迟寒松口。“江倾,你就会这招吗?”虞迟寒低头看着他。他现在的样子,和以前的江倾没有一丝相像。但爱人柔软的触感,垂眸的长睫,细碎的发丝,都是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