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啊江倾,再掺一脚就是真的死路一条了,所以不可以。“江大哥,心情不好的话,要不要去外面看看?”小花也不多问,说着就冲江影递出一个钱袋子,“今天街上有灯会呢,很热闹。”江影一愣,转手就要与小姑娘推脱起来。小花便当即又说:“我要去帮我哥整理木材,没时间去街上。江大哥帮我去买个花灯回来吧?”“晚上才是最热闹的时候,我须得拿着花灯,去逛个尽心的。”她这么说,江影只得答应。街上果然异常地热闹,随处可见飘扬在空中的巧制的花灯,各色各样,眼花缭乱。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各个摊贩前也是热闹非凡,噪杂喧嚣的人声总算冲淡了些心中的郁闷。江影打眼一瞧,在一个摊子前便看见一个可爱又俏皮的虎头灯。“老板,这个灯,多少钱?”江影挤进摊子前堵着的人群。年轻人嗓音清脆,身量很高,发带利落束起长发,眉眼间神色温吞柔和,容貌绝色,实在很难忽视。小贩爽朗的声音应着:“公子好眼光,只需三文钱,仅咱家有哦。”江影歪了歪头:“好,我要了。”数了几个铜板递过去,摊主笑眼盈盈地送过虎头灯。举着灯略微艰难地闪过一旁,雕花精巧,虎头活灵活现,娇憨可爱,想比到晚上点亮了,定当更好看。江影满意地看看,再抬头四处探着,想着不如多逛逛。正欲抬脚,却感脚下一沉。低头一看,是一个半大娃娃,正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腿。小娃娃抬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和江影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小娃娃撇撇嘴,张口就哭了起来:“爹爹呜呜啊啊啊——”“诶——”江影将小娃娃提溜起来,见他生得这么可爱,软了声音哄了,“小朋友,别哭啊,走丢了吗,你爹呢?”小娃娃眨眨眼,泪珠子就往下啪嗒啪嗒掉,手脚扑棱着,冲着江影:“爹爹爹……”江影把小娃娃托着,半晌不知所措,“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爹。”看他哭得可怜,开始冲小娃娃逗趣地说:“我想想,走丢了的话,得把你送到警察叔叔那边——”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小娃娃接走了,一道很冷很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是他爹。”====================四、掉马这个声音。江影瞬间整个人都凝滞住,耳边的嘈杂突然变得渺远。一下、两下,心脏也在逐步地加快,变得疯狂。僵着脖子抬头望去,是虞迟寒。黑沉沉的眸子晦暗不明,眼底翻涌着一些猛烈的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目光紧紧地锁住江影。江影瞪圆了眼睛。怎么会是虞迟寒?那这个孩子?不对,不对,孩子怎么转眼就这么大?我醒来的时间,有偏差?二人僵持了很漫长的瞬间,直到虞迟寒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抱着自己脖子哭到打嗝的小娃娃。江影后知后觉地极速闪身逃去。真死才是白月光,若被发现是假死脱身,虞迟寒非得一掌把自己拍成肉饼。能跑得掉吗?显然不能。下一秒江影就被凭空起的力道毫不留情地抡在了一旁的墙上,手里的虎头灯瞬间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真是熟悉的手法。江影闷咳一声,被死死扼着不能动弹。“跑什么?”虞迟寒的声音冷得可怖。“啊……孩子你照看好,我一个路人,就,就不必多客气了吧?”江影后背发凉,一手无意识扣着身后的墙壁,低声说着。“客气?”虞迟寒逼近了,男人分外熟悉的味道扑过来,江影缓慢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小娃娃勉强止住哭,只是抱着虞迟寒的脖子抽噎着。“费了命生的孩子,该是我跟你讲客气。”“是吧,江倾?”江影瞳孔骤缩,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着倒灌。怎么就认出来了!?凝气猛然一挣,竟就此挣开了,极速地闪身又要逃走。刚走两步,又突觉似有千斤的重量压得江影腿软,摔倒下去,按着胸口闷声咳着。顷刻间那种压迫的重量就被虞迟寒收了起来,江影费力地压制被揪起来的咳嗽。倒不是虞迟寒弄得,只是过于惊诧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虞迟寒紧皱着眉,一手将他提起来,不由分说锢了腰就将他就往前带。“你做什么……咳咳,我,我不认识你……”江影极力想挣开,但每挣一分,虞迟寒收在他腰上的手就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