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小说用了多少篇幅写普通的大唐,她已经记不清了,甚至怀疑那部分只是背景介绍。对于读者而言,一句“十二年前已有先兆”可能只是几十个字,可对于如今真正活在这十二年里的人来说,那就是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里发生过什么?
哪些东西已经提前出现?
哪些人已经出生?
哪些地方将来会最先发生变化?
那些奇花异草到底叫什么、长什么样、最初出现在哪里?
沈知闲盯着纸看了半晌,只写出了寥寥几项。
黑色——
她刚写两个字,停住,又划掉。
改成:
“传声花:疑似喇叭状,同根可传声。”
第二行:
“竹:内部空间异常,可装更多东西?”
这一条她记得也不完整,只隐约记得后期运输中出现过一种竹子,看起来不粗,内部却能装下远超体积的物品。至于它叫空心灵竹、虚竹还是别的什么,她完全没有把握。
第三行:
“鱼:水下?”
沈知闲盯着这三个字。
好像有一种鱼和人在水下呼吸有关。
是吃鱼?
用鱼鳃?
还是鱼本身能够带人下水?
想不起来。
她干脆在后面画了个圈,表示整条都不可靠。
再往下,她陆续写出几个极其模糊的印象:会对谎言有反应的鸟;一种能止血但似乎有副作用的草;成熟很快的粮食;能够找矿的某种小兽。
名字大部分记不起来。
产地几乎全忘。
出现时间也只剩下“大概前期”“应该挺早”“好像后来很重要”这种毫无实际价值的印象。
写到最后,沈知闲看着那张纸,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认识到自己的所谓“先知优势”到底有多残缺。
武照坐到旁边看了一会儿。
她已经知道沈知闲似乎掌握着一些无法解释的旧闻,因此看到这些东西虽然奇怪,却没有立刻追问来源,只指着“鱼:水下?”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
“你自己写的。”
“所以后面有个圈。”
武照又往下看:“会辨谎的鸟?”
“可能。”
“能装很多东西的竹子?”
“可能。”
“会传声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