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一直猜陛下在想什么强。”
武照把纸还给她。
沈知闲没有接着替她总结什么,却已经看得出来,武照最近真正改变的并不只是“不再每天等皇帝”。她开始本能地把注意力投向那些自己能够理解、能够积累,也多少能够影响的东西。
生活继续往前。
郑娘子的旧册暂时没有被清掉,顾无咎也没有再次出现,黑色花藤的果荚则一点点成熟。二十余日后,果荚已经明显干枯,沈知闲也开始格外防着阿蛮乱碰。
阿蛮对此很不服:“我现在都不碰它了。”
“等种子熟了更不能碰。”
“我又不会吃。”
“提前提醒。”
阿蛮气得跑去找武照告状,没想到武照这一次完全站在沈知闲那边:“你别碰。”
阿蛮更气了。
果荚完全干透那天,沈知闲把它摘下来,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关好门,又找来一张干净的纸铺在桌上,才将果荚放在上面轻轻掰开。
七颗种子落了出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
阿蛮第一个开口:“好多。”
沈知闲也没想到会有七颗。
她原本只有两颗父亲留下的旧种子,种掉一颗以后还剩一颗,如今第一株花便结出了七颗新的。从数量上看,她已经不必再把每一次尝试都当成不可逆的消耗。
武照拿起一颗看了看,很快发现了区别:“和你原来那颗不太一样。”
沈知闲把父亲留下的第二颗旧种取出来,并排放在纸上。
旧种颜色更黑,也更干,表面带着一种近乎发乌的暗色;新结的种子则偏深褐,看上去更像普通的新鲜种子。
这种区别可能只是新旧造成的,也可能意味着别的什么,现在还无法判断。
沈知闲没有继续猜,只把七颗新种分成两份,五颗收好,两颗留下试种。
“这次种两颗?”武照问。
“现在数量够了,可以换两个位置看看。至少能知道它是不是本来就很难发芽。”
一颗继续使用原来的土和位置,另一颗则放到光照稍弱的地方。这算不上什么严谨实验,她也没有条件做得多严谨,只是想确认第一颗旧种等了二十多日才发芽,究竟是不是正常现象。
阿蛮蹲在旁边看完全过程,又开始操心两盆该叫什么。
沈知闲指了指左边:“一。”
又指右边:“二。”
阿蛮嫌弃得十分明显:“真难听。”
“能分清就行。”
武照在旁边笑:“她给人画图的时候也是这样,只管好不好用。”
沈知闲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名字的作用本来就是区分,能区分就够了。
新种子种下以后,她已经做好再等二十多日的准备,结果第七天早晨,左边那盆便冒出了嫩芽,第九天,另一盆也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