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名单去找送来的人,对方已经走了,只得先问是谁送的,再去找那个人,结果那人又去了别处。沈知闲没有继续满宫乱跑,而是先回去告诉秦姑姑人不在,秦姑姑让她暂且放着,等对方回来再核。
沈知闲刚松一口气,外面便有人进来说,那名宫女已经回来了。
她沉默片刻,只能重新出去。
这一次终于找到人,对方看过名单以后却也愣了半天,说自己记得应该是春桃,但不敢确定,又叫来另一个认识那名宫女的人。第二个人非常肯定地说是春姚,两个人当场争起来,一个说平日大家都叫桃娘,另一个说自己记得她正式名字不是这个。
沈知闲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问:“最早登记名字的名册在哪里?”
两个人同时停住。
既然口头叫法不一致,那就别继续争谁记得更准。
找源头。
又绕了一圈以后,原始名册终于找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春姚”,桃娘只是平日叫惯了的小名。
沈知闲拿着确认后的结果回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她在名单上把“春桃”改成“春姚”,想了想,又在旁边很小地注明“桃娘”二字。
秦姑姑看见:“为何还写这个?”
“以后若有人只知道桃娘,至少知道是同一个人。”
秦姑姑点头:“有理。其他有小名的,也照这样标一下。”
沈知闲握着笔沉默了一瞬。
她现在已经逐渐发现,在宫里提出一个有效办法的直接后果,往往就是多一件长期需要做的事。
但这个要求确实合理,她没有反驳,只低头把剩下几张名单重新过了一遍。等所有事情真正做完时,已经比平日吃饭晚了不少。
走出屋子以后,青禾竟然还在外面,手里替她留着一份饭:“快吃,凉了。”
沈知闲愣了一下:“你一直等我?”
“也没有,我刚才还有事。秦姑姑说你没吃,让我给你留着。”
沈知闲接过饭,发现已经不热,却还是比预想中好很多。她原本那点因为临时多干了一通活积起来的怨气突然散了一些。
至少这里还知道给晚干活的人留饭。
比她上辈子某些专班强。
她抱着饭回去时,武照和阿蛮果然还没睡。阿蛮趴在桌边,一看见她便问:“你怎么才回来?”
沈知闲把饭放下:“加班。”
武照已经听她说过这个词,问:“又有人临时找你做事?”
“嗯,核几个名字。”
阿蛮不理解:“几个名字为什么这么久?”
“因为其中一个人有两个名字,两个知道她的人各认一个,最后为了证明她到底叫什么,又去找了原始名册。”
阿蛮想了一会儿:“那一开始直接看名册不就好了?”
沈知闲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阿蛮。”
“嗯?”
“你今天的问题很危险。”
“为什么?”
“因为你说得对。”
武照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