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
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知闲拿来一张纸。
当然,纸比较贵,她不敢浪费,只画了简单的格。
日期、姓名、货物、应收、已收、未收、备注。
沈怀安看了半天,“这是什么?”
“账。”
“账为何要画格子?”
“清楚。”沈知闲回答,“以后谁欠钱,一眼就能看见。”
沈怀安试着记两笔,突然安静了。
又记几笔,抬头看女儿,“谁教你的?”
沈知闲早有准备,“我自己想的。”
“你?”
“嗯。”
沈怀安明显不信,但又找不到别的解释。
周氏在旁边笑,“孩子聪明还不好?”
“好是好。”沈怀安摸胡子,“就是……”,他看沈知闲。
沈知闲也看他,沉默两秒,她忽然拿起旁边糕点。
咬一口,装出非常符合七岁孩子的样子,“阿耶,还有吗?”
沈怀安的怀疑顿时散了一半,“有,少吃些。晚上还吃饭。”
沈知闲低头,松了一口气。
危险,差点人设过度。
从那以后,她非常注意,任何超出年龄的行为,都要加一点幼稚行为中和。
比如教完父亲记账,转头去跟隔壁孩子玩泥巴;比如分析完商队成本,晚上因为不想洗头跟周氏耍赖。
效果很好,父母逐渐把她的变化归结为:病了一场,开窍了。
沈知闲觉得,这个解释非常科学,反正古人不好做智商检测。
只要她别突然造火药,问题不大。
而且,这点小小的账目改进,也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她确实不会炼钢,不会制玻璃,不会搞工业革命,但她会整理,会归纳。
会把一团乱麻变成表格,以前她觉得这些都是办公室里最普通的技能,来到这个时代以后,
好像,
也没有那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