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短视频以后,她甚至开始觉得一天很长。
长得能装下很多东西。
某天下午,沈怀安从外面回来,带了一小包糖,不是现代那种雪白砂糖,颜色发黄,颗粒也粗。
沈知闲尝了一点,很甜。
她下意识问:“贵吗?”
沈怀安笑,“你一个小娘子还知道贵不贵?”
“问问。”
“自然不便宜。”
沈知闲点头。
那就少吃,节约是一种跨时代美德。
沈怀安见她真把糖包好,只拿一小块。
忍不住笑,“喜欢便吃。明日阿耶再给你买。”
沈知闲抬头看他,沈怀安大概四十岁。
皮肤因为常年在外跑,比周氏粗糙,笑起来眼角有纹。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很短,短到抓不住。
沈知闲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糖,又掰了一块,递给沈怀安。
“阿耶也吃。”
沈怀安愣了一下,接过去,笑得更明显。
那天下午,沈知闲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意识到。
她不再只是“穿越到一个七岁小孩身体里”,这里开始有具体的人。
会给她买糖的父亲,晚上替她掖被角的母亲,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的小院。
这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变成她的生活。
她有点害怕这种感觉,因为人只有拥有之后,才会害怕失去。
可转念一想,十二年还早,沈家现在也挺好,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她把最后一口胡饼塞进嘴里,决定先吃饱。
世界的事。
世界自己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