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月皱眉。
“什么叫非目标型社交?”
【无明确商业、学习、事务目标。】
她停下。
“改名字。”
【请定义。】
林见月看了周聿一眼。
“就叫——”
“生活。”
屏幕停了两秒。
【分类已更新:生活。】
周聿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系统又说话?”
“嗯。”
“说什么?”
林见月笑。
“它刚学会,人见人不一定要有目的。”
那晚回家,她又删掉一个“必须”。
必须把每一天过得有价值。
删。
有些时间就是可以什么都不证明。
第二天早上,系统发来第一份时间周报。
她过去七天,减少了十六小时低价值事务。
林见月往下滑。
最后一项却让她愣住。
【最高时间消耗来源:宿主本人反复确认已授权事项。】
说白了——
团队已经做完。
她还要自己再看一遍。
系统很客气地问:
【是否需要处理“无法放手”问题?】
林见月:“……”
她还把“必须及时回复所有消息”删掉。过去工作养成的习惯,让她看到红点就想清。现在团队把真正紧急的人单独置顶,其余消息一天集中看两次。最初她总觉得会错过什么,三天后发现,世界并没有因为她两小时不回消息而塌掉。
父母的视频当然不在降噪名单。她甚至反过来把家人设成永不自动摘要。系统问是否包括普通闲聊,她说包括。父母发一张午饭照片、抱怨天气、问她有没有吃饭,这些从效率角度都没有“信息价值”,可她不想让任何系统替她压缩。
她第一次真正空出半天时,一度坐立不安。没有待办事项,就像忘了什么。她打开电脑又关上,最后干脆去楼下买咖啡,沿着没有目的的路走。一个小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过去所谓休息,通常只是换一种更轻的任务。
时间周报还显示,她平均每天花四十多分钟无意识刷平台。林见月没有一刀切禁掉。她喜欢看,也会从里面找到灵感。她只把自动推荐关掉一部分,给自己设一个很松的提醒:如果已经忘了为什么打开手机,就先放下。不是自律挑战,只是把注意力拿回来。
这系统现在连她控制欲都开始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