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我的好徒弟,"顾长渊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有没有把厨房拆了。"
"没拆!就是吃了点馒头!"
"一点?"顾长渊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六个空蒸笼上,挑了挑眉,"六个蒸笼,三十六只馒头,加上醉仙楼的一整盒午膳,还有一锅青菜、半坛腌菜。云清,你这二次发育,发育得有点狠啊。"
云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地上的蒸笼,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师尊,"她挠挠头,"我这不是……饿嘛。混沌真血太耗能量了,我不吃多点,怕它反噬我。"
"饿是正常的,"顾长渊走进来,从蒸笼里摸出最后一只漏网的馒头,掰成两半,慢悠悠地嚼着,"混沌真血初成,身体需要大量能量。以后每日的饭量,大概是现在的三倍。陆小子,准备好灵石吧,你这位朋友的胃口,够你养一个门派了。"
陆昭:"……"
他悲愤地捂住乾坤袋:"师尊!您能别提醒我吗!"
顾长渊笑了笑,把馒头咽下去,目光落在云清腰间。
玄黄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
"剑也变了,"顾长渊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它认主更深了。云清,从今往后,你和玄黄,真正是一体了。"
云清低头看着剑,轻轻拍了拍剑鞘。
"老黄,"她贱兮兮地笑,"以后咱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我吃肉,你喝血。怎么样?"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说:成交。
顾长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下午来万法崖。昨日教的是看,今日教的是练。把你早上悟到的东西,使出来给我看看。"
"是,师尊!"
云清把最后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站起身。
阳光照在她身上,红衣上的暗金流云纹在光里浮动。她的脸色红润,眼神清亮,浑身散发着一种崭新的、让人不敢小瞧的气息。
她变了。
不是修为上的变,是骨子里的变。
从里到外,从血到骨,从魂魄到剑意,都已经不再是那个从云州城走出来的、只会画符的小姑娘了。
她是云清。
混沌圣体,万法之基,玄黄之主。
肉身强度十倍,愈合速度百倍,经脉容量千倍,灵气恢复百倍,五感敏锐二十倍,神识暴涨六倍。
也是那个,蹲在灶台边,为了最后一块桂花糕,能和陆昭追打三条街的、贱兮兮的丫头。
"走吧,"她扛起玄黄剑,大步往门外走去,"去万法崖。今天我要让师尊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炸山!"
阿福、陆昭、谢凛、云攸,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
厨房里,只剩下顾长渊一个人。
他慢悠悠地喝完壶里的茶,看着窗外那株老梅树,忽然笑了。
"老东西,"他轻声说,"你的传人,比你能吃。"
"也比你有出息。"
风过梅枝,落下一朵去年的残花,恰好掉在他的茶壶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