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吧?"
"是。"
云清:"……"
她捡起一块碎砖,朝屋顶上扔过去。谢凛侧身躲过,碎砖砸在瓦片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早点睡,"谢凛的声音从夜风里飘下来,"你体内的道种不稳,今天那一剑耗得太狠,再练下去会伤根基。"
云清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可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金丹确实转得有些慢,像是一台缺了油的磨盘。
"知道了,"她嘟囔着,把无名剑插回腰间,"啰嗦。"
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可就在她跨过门槛的瞬间,腰间无名剑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不是警告,是……呼唤。
云清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剑柄,那漆黑的剑身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缕极淡的纹路。那纹路像是活的,在月光下游走,组成了一幅她看不懂的图案——像是山川,像是河流,又像是……一个人。
她的眼前忽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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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片战场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无数道裂缝横贯天际,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大地是焦黑的,龟裂的缝隙里流淌着金色的岩浆,散发着硫磺的气息。
远处,有人在战斗。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两道通天彻地的身影,一道白衣如雪,一道黑袍如墨。他们手中的剑每一次相撞,都会引发天崩地裂的巨响,天空中的裂缝就会多出一道。
云清想要走近,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白衣人挥剑,剑气化作万千白虹,照亮了半个天空。黑袍人抬手,黑色的剑气如同深渊,将那些白虹尽数吞没。
他们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她看不清。可她能感觉到那种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金丹、超越了元婴、超越了化神的力量。那是……天道之力。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云清猛地回头。
那是一个女子。
红衣,黑发,眉眼间带着一种看尽了世间沧桑的淡漠。她的手里握着一柄剑——漆黑的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剑柄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布。
是无名剑。
是她的无名剑。
"你是谁?"云清问,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渺小。
"我是谁,不重要,"红衣女子看着她,目光像是穿透了万古的时光,"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我是云清。"
"云清……"红衣女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好名字。比我的好。"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你的道种深处,"红衣女子抬起手,指向那片破碎的天空,"也是我的埋骨之地。"
云清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在战场的尽头,焦黑的大地上,插着无数柄断剑。那些剑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彻底碎裂,可它们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孤坟,坟前没有碑,只有一柄完整的长剑,深深地插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