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云清,”她说,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云州城云清,归元宗栖云峰弟子,符修。”
她顿了顿,将无名剑往地上一插,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欲坠,却站得笔直。
“但我也是剑修,是丹修,是阵修。我要走的路,叫万法归元。”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想跟你论个输赢。是想告诉你——”
她的目光,越过玄冥真人,看向远处的夜空,看向那座灯火璀璨的城池。
“从今天起,我要做第一。”
“全宗第一,天下第一,九天十地第一。”
“我要站在这最高的地方,让我在乎的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泪流满面的云攸,看向目眦欲裂的陆昭,看向握剑而立的谢凛,看向哭成了泪人的阿福。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玄冥真人身上,眼底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睥睨。
“回去告诉碧霄宗,”她说,“云攸,我云清护了。谁敢再来,我云清,便去碧霄宗山门,一剑一剑,替他们拆了那块千年招牌。”
“不信,”她咧嘴一笑,满嘴是血,却笑得比天上的月亮还亮,“来试试。”
玄冥真人捂着胸口,脸色青白交加。
他身后的两个金丹后期弟子,早已被这电光火石间的交手吓得面无人色。
男弟子低声道:“长老……这丫头……邪门得很……她明明是符修,可她那剑气……还有那丹毒……”
玄冥真人死死盯着云清。
他看得出来,云清已是强弩之末。万法归元符的反噬,让她经脉重创,现在随便一个筑基期弟子,都能要她的命。
但他不敢赌。
因为他不知道,这个疯子,还藏着多少后手。
“好,”玄冥真人缓缓点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一个云清。好一个万法归元。”
“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他捏碎了一枚传送玉简。
“碧霄宗与你们姐妹的账,来日再算。”
三道身影,消失在扭曲的虚空之中。
他们走了。
云清看着那空荡荡的院墙,笑了笑。
然后,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清——!!!”
云清醒来时,闻到了桂花糕的香气。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榻上,身上盖着三层锦被。左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着,是云攸。右手被另一只小小的、汗湿的手握着,是阿福。
陆昭坐在榻尾,正在往嘴里塞桂花糕,一边塞一边含混不清地骂:“……玄冥那个老匹夫,下次让我再碰见,我砸他满脸九宫钱……”
谢凛站在窗边,抱着剑,背对着她,但肩膀微微松了一分。
“姐……”云清哑着嗓子开口。
“别说话,”云攸立刻按住她的唇,杏子眼里全是红血丝,显然守了许久,“你经脉重创,顾峰主刚给你施了针,需要静养三日。”
“可是……”
“没有可是,”云攸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阿清,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倒下的时候,心跳都快停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云清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