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云清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一把将阿福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确认他还活着,还在呼吸,“阿福,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师姐……别哭……”阿福虚弱地抬起手,似乎想擦去她脸上的泪,但没力气,手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哭得好丑……”
云清愣了一瞬。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阿福的脸,声音又哭又笑:“臭小子……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我全家……就我一个……”
“那就你丑!”
众人皆笑。
陆昭在旁边抹了把眼角,又哭又笑:“云清,你这丹炼得可以啊。以后阿福要是再受伤,就不愁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云清哑着嗓子骂,但没有拍开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阿福不会再受伤了。谁再想伤他,先过我这关。”
谢凛收剑入鞘,站在不远处,冷冷地说:“你半步金丹了。”
“嗯,”云清点头,没有回头,“里面待了七日,得了一点传承,修为涨了些。但还不够。”
她轻轻将阿福平放在软垫上,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然后,她从背后解下了那柄漆黑的剑。
无名。
剑身上的裂纹中,九色微光缓缓流转,像是沉睡多年后终于苏醒。
云清双手握剑,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猛然睁眼,一剑劈出!
“劈山!”
“嗡——”
一道九色的剑气,从剑锋迸发而出,斩在数丈外的灰白色大地上,留下一道三尺深、丈许长的裂痕!
剑气凝实,却还不够锋利。
云清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臂,和剑锋上残留的九色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还不够,”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剑要练,丹要炼,符要画,阵要学。我要走的路,还很长。”
她转过身,看向陆昭,看向谢凛,看向云攸,最后看向躺在软垫上、正朝她露出虚弱笑容的阿福。
“但我会走下去,”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一步一步,走到最强。”
“我要做那个,站在你们前面的人。”
“此诺,重于山。”
夕阳下,红衣少女仗剑而立。
她的身后,是生死与共的朋友。
她的面前,是一条漫长而艰险的万法之路。
但她不再畏惧。
因为有人还在等她。
因为有人为她拼过命。
因为那一诺,重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