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凑近云清,压低声音,"灭门案的线索,我查到芙蓉镇了。我爹的分号掌柜说,半年前有一伙神秘人在那里采购过大批黑曜石。黑曜石,是布置上古魔阵的核心材料。"
云清的笑容微微一敛。
她转头,看向陆昭,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当真?"
"千真万确,"陆昭点头,难得严肃,"而且,那些神秘人出手阔绰,用的不是普通灵石,是魔晶。只有幽冥海深处才有的魔道货币。"
云清沉默了。
幽冥海,黑曜石,魔晶,上古魔阵……
这些线索,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慢慢汇聚。
"好,"她点头,"那就一起去。"
她转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谢凛。
谢凛抱着剑,玄衣冷面,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也没离开。
"裸泳男,"云清挥挥手,"你呢?去不去?"
谢凛冷冷地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看向远处的山峦。
"宗门任务,"他冷冷道,"掌门让我暗中保护你。不是我想去。"
"哦——"云清拖长了声音,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掌门的任务啊。那你要是半路跑了,算不算违抗命令?"
谢凛:"……"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理这个女人。
他转身就走,玄色衣角在晨风中一闪,冷冷地丢下一句:"三日后,辰时,山门。迟到者,不等。"
云清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转头看向陆昭和阿福,大手一挥:"收拾行李!三日后,咱们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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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云清站在归元宗山门处,身后是绵延千里的云梦山脉,身前是通往世俗世界的漫长山道。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窄袖劲装——那套被雨淋湿后她用法术烘干的,袖口暗金流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头发高高束成马尾,插着赤金步摇,腰间系着银色绣暗纹腰带,背后斜背着黑剑"无名",左手拎着一根烧火棍,右手握着一串糖葫芦。
腰间挂着顾长渊给的储物袋,沉甸甸的,不知道塞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眯起眼,看着山道尽头云雾缭绕的远方,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自由的味道。
是糖葫芦、桂花糕、花灯会、新话本的味道。
也是……真相的味道。
"云清师姐!"阿福从身后跑来,灰布衣裳洗得发白,背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包袱,跑得气喘吁吁,"我……我准备好了!"
陆昭摇着折扇跟在后面,一身墨绿色锦袍,腰间玉佩叮咚,手里还牵着两匹……驴?
"云清,上马……不对,上驴!"他得意洋洋地拍拍驴背,"这可是我特意从山下买的,踏云驴,日行千里,稳得很。比御剑舒服,还能驮行李。"
云清看着那两头毛色斑驳、正悠闲啃草的驴,沉默了五秒。
"陆昭,"她说,"你管这叫踏云驴?"
"对啊,"陆昭理直气壮,"你看它们跑起来,蹄子踏在地上,尘土飞扬,像不像踏云?"
云清:"……"
她决定不跟这个纨绔子弟计较。
山道另一侧,谢凛静静地站着。
他没骑驴,也没御剑,就那么抱着惊鸿剑,玄衣乌簪,冷得像一块冰。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清身上,像是在确认她不会突然消失。
"人都到齐了?"云清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签子往地上一插,拍了拍手,"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