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气像是一层灰色的薄纱,缠绕在古树之间,阳光被过滤成惨淡的惨白色,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云清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那根烧火棍,棍头挑着一张黄纸——那是她画的"探路符",能感知方圆百丈内的灵气和魔气波动。
"左边,三百丈,两头一阶裂风狼,"她头也不抬地说,"陆昭,你的网。"
"得嘞!"陆昭一抖天罗地网,金色的网化作一道流光,朝左侧密林冲去。
"嗷呜——"两声哀鸣,网到擒来。
谢凛走在云清身侧,惊鸿剑始终半出鞘,剑骨在微微共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右边,两百丈,一阶腐骨蛇,"云清又道,"阿福,你的火球符。"
"是!"阿福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鼓足勇气扔出去——
"轰!"
火球在右侧灌木丛中炸开,一条灰黑色的腐骨蛇被炸得翻滚出来,还没等它起身,谢凛的剑光一闪,蛇头已经落地。
"配合不错,"云清点头,继续往前走,"继续保持。"
阿福兴奋得小脸通红:"师姐!我扔得准吧!"
"准,"云清头也不回,"再偏三寸就炸到谢凛脚上了。"
阿福:"!!!"
谢凛冷冷地瞥了阿福一眼,那目光吓得阿福缩了缩脖子。
"对、对不起谢师兄……"
"无妨,"谢凛面无表情,"他炸不到我。"
云清在旁边笑了一声:"裸泳男,你这话是在安慰阿福,还是在炫耀?"
谢凛的剑柄握紧了。
"云清。"
"在呢。"
"你再叫那个外号,我把你的糖葫芦全劈了。"
"那你就是跟陆家的糖葫芦铺子过不去,"云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陆昭,你爹的糖葫芦铺子,怕不怕金丹剑修砸场子?"
陆昭摇着折扇,笑嘻嘻地接话:"怕什么?谢师兄要是真砸了,我就让我爹涨价,从谢师兄的月例里扣。"
谢凛:"!!!"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两个人一般见识。
他加快脚步,走到云清前面,背对着两人,冷峻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几日,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云清嘴贱,习惯了陆昭插科打诨,习惯了阿福在旁边咋咋呼呼。
他甚至……有点习惯这种吵吵闹闹的感觉。
惊鸿峰上,从来没人敢跟他这样说话。他是首座大弟子,天生剑骨,所有人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低着头喊"谢师兄"。
他的世界,除了剑,就是更锋利的剑。
但搬到栖云峰这几日,他院子隔壁每天都热热闹闹。早上云清练剑骂娘,中午陆昭带着食盒来蹭饭,下午阿福抱着话本来求云清讲故事。
吵得很。
但他居然没有拔剑。
"谢凛,"云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剑骨在震。不是普通的妖兽,对吧?"
谢凛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惊鸿剑。剑身确实在微微震颤,发出一种低沉的、不安的剑鸣。
"前方,"他冷冷道,"有东西。很强。"
云清走到他身边,把烧火棍上的探路符往前一送——